第五章：最危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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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A市的阳光穿透薄云，毫无保留地倾洒在云水间别墅区修剪得如同绿毯般的草坪上。空气中弥漫着草木被烘烤后的清香，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祥和。

顾清辞站在那扇精致的雕花铁门前，深吸了一口气。她抬手理了理身上那件剪裁考究的米色风衣，调整了一下呼吸，才抬起手，按响了门铃。

“来了。”

门内传来一声清软的女声，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片刻后，大门缓缓打开，林语穿着一身宽松的浅灰色家居服出现在门口。她的头发随意地用抓夹挽在脑后，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耳侧，衬得那张未施粉黛的脸愈发素净。她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客气微笑，眼神却清明得像一汪深潭。

“顾影后，你怎么……你好！。请进。”林语侧身让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客厅里，洋洋正盘腿坐在地毯上，对着面前几台亮着幽蓝光芒的笔记本电脑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如瀑布般飞速流淌。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猛地一抬头，看到站在玄关处那道熟悉的身影，吓得手一抖，差点把价值不菲的电脑直接扔出去。

“顾……顾总？！”

李兰跟在顾清辞身后走进来，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当她看到那些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顶级电子设备，又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到外面价值不菲的私家泳池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心里的疑惑达到了顶峰。

“林老师？”李兰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质疑，连尊称都忘了加，“你不是刚解约？哪来的钱住这么好的房子？”

顾清辞轻咳一声，眼神警告地瞥了李兰一眼，示意她注意言辞。

“没事。”林语并不在意，她走到开放式厨房，给两人倒了两杯温水，语气淡然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就是……写了写小说，赚了点稿费。”

“写小说？”李兰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什么小说能赚这么多？！”

林语眨了眨眼，一本正经地报出书名：“《我轻轻的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噗——”

李兰刚喝进去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她剧烈地咳嗽着，眼睛瞪得像铜铃：“咳咳咳……握草！握草！！是那本……那本霸榜半年、横扫各大文学奖项的悬疑神作？！作者是你？！”

顾清辞闻言，脚步猛地一顿。她转过头，死死盯着林语，眼底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深深的探究。

“你……没查到？”顾清辞压低声音，凑到李兰耳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挫败。

李兰一脸菜色，疯狂摇头，冷汗都快下来了：“……没，真没查到。这作者一直匿名，据说背景很深，行踪成谜。我只知道她写歌，没听说她还写小说啊……”

顾清辞深吸了一口气，重新看向林语的目光里，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

原来，她的阿崽为了生存，不仅在写歌，还在写这种……虽然她没看过，但听名字就感觉很苦情、很虐心的小说。

“好了，说正事。”顾清辞收回思绪，从李兰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递给林语，“我今天来，是想签你。”

林语接过文件，并没有急着翻开，而是抬起头，目光清澈地看着顾清辞。

“词语娱乐，我听说过。”林语语气平静，条理清晰，仿佛在点评一件商品，“不强制加班，加班费两倍，按能力说话，没有后台，没有贿赂，没有暗箱操作。在圈内口碑不错，是个不错的选择。”

洋洋一听，立刻从地毯上弹了起来，像只护食的小老虎一样挡在林语面前：“不行！林姐刚从一个火坑里跳出来，绝不能进另一个狼窝！顾影后，虽然我很崇拜你，但我不能看着林姐被你压榨！”

“洋洋，注意态度。”林语伸手拉住洋洋，转头对顾清辞歉意地笑了笑，“对不起，顾总。我目前……不想签约任何公司，想先休息一段时间。”

顾清辞看着她，并没有生气。她嘴角勾起一抹从容的笑意，从包里又掏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直接摊开在茶几上。

“这是合同，你先看看。”顾清辞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诚意，“如果不合适，那就算了。买卖不成仁义在，朋友，还是可以交的吧？”

林语迟疑了一下，低头看向合同。

只看了一眼，她的瞳孔就猛地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甲方：词语娱乐。**

**乙方：林语。**

**条款一：乙方持有甲方百分之二十原始股份。**

**条款二：乙方所有作品收益，甲方抽取百分之二十，乙方留存百分之八十。**

林语猛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顾清辞：“这……”

“你的歌我听了。”顾清辞迎上她的目光，眼神真挚得没有一丝杂质，“我很欣赏你的才华。你值得最好的待遇。”

洋洋凑过来看了一眼，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握草！顾影后大气！！”

顾清辞挑眉，目光在林语和洋洋之间流转，看着她们之间那种自然的亲昵，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意。她看着洋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我是狼窝吗？”

洋洋缩了缩脖子，立刻站直身体：“啊这……不是……”

林语看着那份合同，手指微微收紧。她很清楚，这份合同的含金量，足以让圈内任何一个顶级歌手抢破头。

“股份我就不要了。”林语将合同推了回去，语气诚恳，“你的公司给我股份干什么？这不合理。要不……作品收益，四六分吧。你四我六。你这也太……我受之有愧。”

顾清辞轻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她重新将合同推了回去，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点。

“呵呵，怎么？别人求着我给，我还不给呢。你如果满意，就签吧。”

林语看着她那副“你不签我就赖着不走”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她知道，顾清辞是认真的。

“……嗯。”

她拿起笔，在乙方那一栏，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笔锋凌厉，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力量。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茶几上，将那份合同照得透亮，也照亮了两人之间的某种默契。

顾清辞看着那个名字，眼底的笑意终于抵达了心底，像是冰雪初融，春暖花开。

而林语看着顾清辞，心里却在盘算：

*这富婆……好像是真的傻啊。*

*不过，既然她愿意给，那我就先收着。*

*反正，以后有机会，我会加倍还给她。*

至于那个“懒汉系统”……

林语瞥了一眼脑海里正在疯狂刷屏的【叮！恭喜宿主抱上金大腿！任务完成度+50%！】，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这场游戏，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