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浸透了顾家府邸的飞檐翘角。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顾墨尘清隽的侧脸,他指尖捻着一卷兵书,目光却落在窗棂处——那里立着一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身影。
“清寒,”顾墨尘的声音带着雪松信息素特有的清冽暖意,“今日谢清川送来的城郊布防图,你看过了?”
顾清寒身形微动,烟草味的信息素像无声燃烧的火焰,悄然弥漫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垂着眼,竹冥剑的剑穗在腰间轻晃:“看过了。”言简意赅,尾音却藏着点被刻意压下去的涩。
他当然看过。不仅看过,还盯着图上谢清川那遒劲的落款看了半刻钟。那薄荷味的Alpha最近总以汇报工作为由出现在哥哥面前,每次哥哥提起他,语气里的欣赏都像细针,扎得顾清寒心口发紧。
正想着,门外传来轻叩声,谢清川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薄荷的清爽:“家主,属下有要事禀报。”
顾清寒的眼神骤然冷了几分,指尖无意识地扣紧了剑柄。顾墨尘却浑然不觉,温声道:“进来。”
谢清川推门而入,玄色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腰间的蛇骨鞭“沧缚”随着动作轻响。他先是朝顾墨尘拱手,余光扫过顾清寒时,眉峰微挑——这位Enigma暗卫的敌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活像只护食的兽。
“家主,魏家那边有异动,”谢清川递上密信,“魏亦辰今日带李砚舟去了城西据点,属下怀疑他们在部署蚀骨弩的射程。”
顾墨尘接过密信的瞬间,顾清寒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过是些雕虫小技,何必劳烦谢护卫特意跑一趟?”
谢清川转头看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残竹大人身手卓绝,自然不放在眼里。只是魏亦辰那O装A的把戏藏了这么久,李砚舟的凌戈戟又素来阴狠,小心些总没错。”他特意加重了“O装A”几字,像是在提醒谁——魏亦辰的伪装,可比某些人藏不住的醋意要高明得多。
顾清寒心头火起,烟草味信息素猛地翻涌,带着Enigma独有的压迫感:“谢护卫是觉得我护不住家主?”
“不敢,”谢清川坦然迎上他的目光,薄荷味信息素也悄然释放,与烟草味在空中无声交锋,“只是各司其职。”
“够了。”顾墨尘轻斥一声,雪松信息素缓缓散开,像一层温和的屏障,瞬间压下了剑拔弩张的气氛。他看向顾清寒,眼神里带着显而易见的宠溺:“清寒,谢护卫也是为了顾家安危。”又转向谢清川,“魏家那边,你与清寒一同去查探,务必小心。”
顾清寒抿紧唇,虽不情愿,却还是应了声“是”。谢清川则利落领命,转身时故意撞了下顾清寒的肩膀,低声道:“路上别拖后腿,情敌。”
“你找死!”顾清寒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咬牙切齿的怒意。
谢清川轻笑一声,大步离去。他才没兴趣和这只幼稚的暗卫争风吃醋,魏亦辰和李砚舟才是真正的威胁——尤其是李砚舟,当年害了他亲近之人的账,迟早要算。
书房内,顾墨尘看着弟弟紧绷的背影,无奈地摇摇头。他自然知道清寒对谢清川的敌意,只当是暗卫间的竞争心,却没察觉那烟草味信息素里,藏着的何止是竞争。
窗外,一道纤细的身影隐在树后,谢墨轩把玩着指尖的绝影针,青柠味的信息素淡淡的。她看着谢清川离开的方向,又瞥了眼书房,嘴角弯起狡黠的弧度——哥哥的薄荷味,和那位Enigma的烟草味,倒也不算难闻。
而更远处的暗影里,季云骁握着刺刀“破野”,香草味的信息素带着不易察觉的痴迷,追随着谢清川的身影。他的一见钟情,藏得比谁都深。
夜,还很长。顾家的烛火,魏家的暗流,还有那些藏在信息素里的心思,才刚刚开始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