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暖黄的落地灯晕开一圈温柔的光晕,揉碎了哈尔滨入夜后的微凉晚风。窗外街区的灯火层层叠叠亮起,隔着双层玻璃,将城市的喧嚣隔得干干净净,只余下一室静谧温柔。
徐辞秣乖乖窝在柔软的布艺沙发里,身姿松弛,褪去了白日练琴、直播的拘谨疲惫。茶几上整齐摆放着他亲手分装的润嗓茶包,每一小袋封口处,都贴着他字迹清秀的小便签,标注着配比与功效,细致又用心。
他指尖轻轻拂过纸质便签细腻的纹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甘草与菊花清香,心口软乎乎的。
厨房方向传来清水流淌的轻响,碗筷碰撞的细微动静断断续续传来。六月做事向来利落干净,不过片刻,洗刷收拾的声响便尽数停歇。
脚步声从玄关方向缓缓靠近,带着刚沾过水汽的清冽气息。
六月擦干净手上的水渍,随手将毛巾搭在厨房侧边的挂架上,转身走进客厅。暖光落在他眉眼,褪去了做饭时的烟火琐碎,多了几分松弛慵懒的温柔。他抬眼望向沙发上安分坐着的少年,眼底漾开浅浅笑意。
“茶包我看见了。”六月走到茶几旁俯身,指尖轻轻捏起一袋润嗓茶,目光扫过上面清秀工整的字迹,语气带着真切的赞许,“太细心了,还特意手写标注配比,比网上卖的成品茶包还要用心。”
徐辞秣抬眸望他,蓝紫狼尾的发梢垂在额前,衬得眉眼干净温顺,耳尖微微轻热,轻声解释:“平时在杭州上学练琵琶、录歌嗓子容易干,这个方子温和润喉,不寒凉,晚上喝也不会不舒服,放假带回哈尔滨的时候就分装带了一些。”
“倒是刚好对症。”六月直起身,随手拿起玻璃茶壶,注入温水,将茶包轻轻放进去浸泡,澄澈的清水慢慢晕开浅淡的茶色,清润香气漫开,“等两分钟泡开再喝,温度刚好适口。”
室内陷入片刻安静,只有窗外晚风掠过楼宇的轻响,温柔绵长。
两人随意闲谈着细碎琐事,从茶方配比聊到日常护嗓,聊起他在杭州校园里练琴的日常,艺考练琴的点滴,还有直播后台的趣味日常,氛围松弛又舒服,没有半分生分拘谨。
夜色越来越沉,墙上挂钟的指针缓缓滑过九点。
六月抬眼瞥了一眼时间,才慢悠悠开口提起留宿的正事,语气自然柔和:“对了,我这边户型是独居一室一厅,没有多余的客房,本来平时就我一个人住。”
话音落下,徐辞秣微微一怔。
他这学期一直在杭州读书,眼下放寒假才回到哈尔滨,临时过来拜访,敲定留宿的时候只想着跟寝室哥哥报平安,压根没多想房间的问题,下意识以为客厅会有闲置小床或者沙发床可以将就。此刻听见这话,少年澄澈的眼眸轻轻眨了眨,眼底掠过一丝细微的无措,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淡淡的薄红。
独居一室,没有客房。
那就意味着,今晚他们要睡同一张床。
青涩的悸动顺着血脉轻轻蔓延开来,悄悄撞乱了少年平静的心绪。他素来温顺内敛,待人克制温柔,从未和旁人这般亲近共处过夜,更别提和满心欢喜的人同榻而眠。
细微的局促萦绕心头,却没有半分抗拒,心底软软的,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与期待。
六月将他细微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瞧着少年耳尖悄然泛红、眼神微微躲闪的乖巧模样,眼底笑意更深,却没有刻意打趣他,只是放缓语气,温柔安抚:“家里没有备用被褥,沙发也偏窄,夜里哈尔滨的冬夜很冷,晚风凉,将就睡沙发很容易着凉。”
他往前走半步,站在沙发旁,垂眸看着窝在沙发里的少年,语气坦荡又温柔:“今晚委屈小辞秣跟我挤一张床?床够宽,我不抢被子,也不闹腾。”
没有暧昧撩人的刻意话术,只有真诚妥帖的迁就,温柔又尊重,最大限度消弭了少年的局促与不安。
徐辞秣垂着眼,指尖轻轻攥了攥身下柔软的沙发布料,长睫轻轻颤动,沉默两秒,才轻轻应声,声音软乎乎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好。”
简简单单一个字,轻轻落进静谧的夜色里。
心底的忐忑尽数散去,只剩下满溢的温柔安稳。
“放心,我睡觉很安分的。”徐辞秣怕他顾虑,又小声补了一句,乖乖抬眼看他,“不会乱动,也不会踢被子。”
这般乖巧懂事的模样,让六月心头一软,忍不住低低笑出声,声线温润悦耳:“我信。我们家小幺儿最乖了。”
温热的称呼落在耳畔,徐辞秣脸颊的温度又悄悄攀升几分,连忙别开视线,假装去看茶几上泡好的茶水,掩饰自己的慌乱。
茶色已经彻底泡开,清浅通透,温润的草木香气萦绕鼻尖。六月倒出两杯热茶,递一杯温热的玻璃杯到他掌心:“先喝点润润嗓子,解解乏。”
温热的触感透过玻璃杯壁熨帖掌心,清甜温和的茶水入喉,瞬间抚平了心底细微的躁动。
两人坐在沙发上,安静喝完杯中暖茶,琐碎闲谈收尾,夜色愈发深沉。
六月起身收拾茶几,将茶包、水杯归置整齐,顺手关掉客厅多余的灯光,只留一盏柔和的床头小灯,暖融融的光线铺满卧室,温柔又静谧。
“我先去收拾床铺,你洗漱用品我都提前给你备好了,新的牙刷牙膏、一次性毛巾,都是干净的。”六月回头看向身后的少年,语气温柔,“浴室热水充足,你先去洗漱吧。”
“嗯。”徐辞秣乖乖点头,起身接过他备好的洗漱用品,转身走进浴室。
浴室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清香,处处都是被认真照料的细致。温热的水流淌过肌肤,洗去了傍晚的烟火琐碎与白日的疲惫,却洗不掉心底悄然滋生的悸动。
等徐辞秣洗漱完毕、换好干净宽松的家居服走出浴室时,客厅的灯光已经尽数熄灭。
卧室门缝透出一缕温柔暖光,安静又治愈。
他缓步走过去,轻轻推开虚掩的房门。
卧室布置简单干净,是独居男生清爽利落的风格,没有繁杂装饰,浅色的床单被褥平整干净。六月已经洗漱完毕,靠在床头坐着,手里拿着手机,似乎在简单回复消息,暖光落在他眉眼,褪去了所有外放的利落,温柔得不像话。
听见推门声,六月立刻抬眸看来,目光落在少年干净柔软的模样上,眼底柔光潋滟:“收拾好啦?”
“嗯。”徐辞秣轻轻带上门,脚步轻轻走到床边,身形微微局促,却依旧温顺安稳。
夜里的卧室格外安静,空气里混杂着六月身上清浅的雪松洗衣液香气,干净又安心,将少年整个人温柔包裹。
六月放下手机,随手将手机放在床头,微微侧身让出大半床铺,耐心开口:“上来睡吧,很晚了。”
床垫柔软适中,被褥干净温热。
徐辞秣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掀开被子一角,轻轻躺了进去。
床铺确实宽敞,两人各占一侧,中间还留着不小的空隙,互不触碰,松弛又安全。可即便隔着距离,近距离同床共处的氛围,依旧让少年的心跳悄然加快。
这是他放寒假回到哈尔滨之后,第一次在外留宿,和喜欢的人共枕长夜。平日里在杭州校园寝室,是和三位室友朝夕相伴,而此刻此地,只有他与六月。
窗外夜色浓稠,万家灯火渐次稀疏,整栋楼宇安静下来,只剩偶尔掠过窗外的寒风轻响。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均匀又轻微的呼吸声。
两人并肩躺着,都没有说话,却丝毫不显尴尬。温柔的暖光、干净的气息、安稳的床铺,拼凑出独属于今夜的松弛与心动。
良久,六月率先打破静谧,声音压得很轻,怕惊扰了夜里的温柔:“会不会不习惯?寒假回来,在家之外过夜。”
徐辞秣平躺着,目光落在头顶柔软的天花板,轻轻摇头,声音细软温柔:“不会,很安心。”
是真的安心。
比起陌生环境的局促不安,身边这个人带来的踏实感,早已填满了所有空隙。
六月侧过头,借着微弱的暖光,静静看着身侧少年温顺的侧脸。他眉眼干净柔和,长睫安静垂落,肤色白皙,褪去了舞台上耀眼的锋芒,只剩下少年独有的软糯温顺。
心底柔软一片。
他向来随性松弛,独处惯了,从未觉得独居冷清。可今夜身边多了一个安静乖巧的少年,一室清冷骤然变成一室温柔,空荡荡的床铺、空荡荡的屋子,都被悄然填满。
“等之后寒假结束,你回杭州上学之前,有空也可以过来坐坐。”六月轻声开口,语气真诚又宠溺,“我这里,永远给你留位置。”
没有条件,没有期限,是独属于他的专属偏爱与特例。
徐辞秣心口骤然一暖,眼底漾开细碎温柔的光,轻轻偏过头,隔着不远的空隙看向身侧的人,认真应声:“好。”
夜色绵长,晚风温柔。
中间浅浅的空隙,隔不开悄然滋生的心意;安静无声的长夜,藏不住双向温柔的悸动。
两人就这般静静躺着,褪去了白日所有的热闹与琐碎,在同一片被褥、同一盏灯火下,温柔相伴,安然入眠。1
女神写得太会拿捏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