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修罗场与泥巴反击

第二天清晨张泽禹是缩在被子里醒的

他做了一个梦…………………………

"……啊啊啊啊！张泽禹猛地从床上弹起来，一头撞在了天花板上。

"嘶——"他捂着脑袋，眼泪都快出来了。

门被推开，张极靠在门框上，穿着灰色T恤，头发还湿漉漉的，手里端着一杯温水。他看着张泽禹这副狼狈样，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几点了还赖床？"张极把水杯递过去，语气淡淡的，"导演组说吃完早饭要拍正片。"

张泽禹一把抢过水杯，低着头猛灌了一口，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你昨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小声嘟囔，"突然那样……"

张极挑了挑眉，走过来，伸手把他额前乱糟糟的头发往旁边拨了拨。

"你不是说探到线索就给我奖励吗？"张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我帮你探了，你该兑现承诺了。"

"我那是开玩笑的！"张泽禹炸毛了。

"我没开玩笑。"张极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

张泽禹的脸瞬间从耳朵红到了脖子根，他慌乱地推开张极，连水杯都差点扔出去："你……你别在这里胡说八道！"

张极被他炸毛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转身走了出去。

"快点，别磨蹭。"

早餐桌上，气氛微妙到了极点。

朱志鑫坐在长桌的一端，手里端着一杯白粥，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左航坐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喝粥，但耳根的颜色还没完全褪下去。

而张泽禹——

他坐在张极对面，从头到尾不敢抬头看朱志鑫和左航那一边，筷子在碗里戳来戳去，粥都快戳凉了。

"张泽禹，你粥要洒了。"张极淡淡地说。

"哦。"张泽禹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把粥碗戳歪了，粥溅了一桌子。

"没事没事！"他手忙脚乱地拿纸巾擦，结果越擦越乱，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左航终于忍不住，低下头憋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朱志鑫的目光从碗里移开，落在张泽禹身上，语气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你昨晚没睡好？"

"没、没有！"张泽禹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我睡得可香了！呼噜声都快把屋顶掀翻了！"

"你又不打呼噜。"张极补刀。

"……"

张泽禹绝望地闭上了眼。

朱志鑫端起白粥喝了一口，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在张泽禹和左航之间，若有似无地转了一圈。

左航感觉到了那道目光，下意识地往朱志鑫身边挪了挪。

张泽禹看到这一幕，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他咬了咬嘴唇，突然站起来，走到左航身边，一把搂住左航的肩膀："航哥！你昨晚睡得好吗？有没有做噩梦？要不要我陪你聊聊？"

左航被他这副突然的"亲密"弄得一愣，下意识想推开他，但看到张泽禹那双写满了"我在帮你掩护"的眼睛，又没忍住笑了出来。

"不用了，我睡得很好。"左航说。

"不行！"张泽禹搂得更紧了，转头看向朱志鑫，露出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航哥，走嘛，我们去院子里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朱志鑫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张泽禹搂着左航的手上，停顿了一秒。

然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左航面前，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动作很慢，很慢。

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左航的锁骨，然后，在所有人——尤其是张泽禹——的注视下，朱志鑫低下头，在左航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下。

"别理他。"朱志鑫的声音低得只有左航能听见，"我们去吃饭。"

左航的耳朵瞬间红透了，但他没有躲，反而微微仰起头，任由朱志鑫牵着他的手，走向餐桌的另一侧。

张泽禹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像是一只多余的灯泡。

"……"他默默收回手，转身就走。

"张泽禹，你去哪？"张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去……我去找线索！"张泽禹头也不回地喊道。

"你早饭还没吃完。"

"我不饿！"

他冲出老宅的大门，迎面撞上了正在院子里浇花的"工作人员"——其实是苏新皓假扮的。

"哟，跑得这么快，怎么了？"苏新皓笑着递给他一瓶水。

"别提了……"张泽禹接过水，一屁股坐在台阶上，"我好像……成了全世界最多余的灯泡。"

苏新皓笑得差点把水壶扔了："你以为只有你这样？张极昨天半夜偷偷跑到走廊尽头站了十分钟，我就知道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