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眨眼间,谭墨云已在医院待了两个月之久,右胳膊拆除了石膏,只是医生反复叮嘱还需静养
这一日,李民远帮着收拾出院的行李

老谭,这下可是体验超长假期喽
谭墨云扶着床缓缓下地,递给李民远一件衣服

要出院了,能告诉我绾婷在哪里了吗
李民远顿住,有些窘迫

你有没有想过,她其实并不想见到你,说不定金书正在跟踪她,你们见了面,金书又要袭击你
谭墨云上前一步

所以我更要去确认她的安全

你现在这样,就是再被他打一顿,根本没法确认她的安全
谭墨云语塞,他定定看着李民远,心里知道他说的对
待一切准备妥当,李民远、谭父谭母以及科室的几个朋友前呼后拥的围着谭墨云,“护送”他出了病房门
医院外的阳光很是刺眼,已是深秋,金黄的树叶铺满地面,银杏树下,一辆车静静停着
温绾婷坐在车里,静静看着谭墨云被护送出住院楼,远远的看他能正常行走,不似那天的虚弱模样,温绾婷终于松了口气,她还是忍不住偷偷从沪州跑来京州看他,只是这一面,也许就是最后一面了

师傅,去京州机场
谭墨云丝毫没有注意到那辆与自己擦身而过的车子

墨云,上班的时候多注意点,别太累了扯着伤口
谭墨云漫不经心的嗯了一声

你们主任很担心你,回去呢,记得跟他报个平安
谭墨云点点头,此时的他无心工作,心就像缺了一块
回到小区,他看着四处流窜的流浪猫,脑子里回想起温绾婷的身影,看到楼道里他的隔壁,耳边又响起温绾婷第一次说给他包扎一下的声音,如果这些都是假的,那什么才是真的呢
他想象着温绾婷有多么自责和愧疚才会一走了之,看着自己倒地的一瞬间,她会有多痛苦。他从酒柜里拿出酒,一杯一杯灌进自己肚子里,酒精使他能暂时不去共情这些痛苦的经历,也能让他暂时忘记对温绾婷的思念
他爱喝酒,却从不喜欢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但这一次,他多希望一直处在这样迷糊的状态里,永远不醒来
密码锁输入密码的声音响起,是李民远,他进屋后 闻到浓烈的酒气,不禁皱了皱眉

老谭,怎么喝这么多酒?
谭墨云眯着眼抬头看了看他,又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我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我就…喜欢她了,她…美,但是我知道,我是心理医生,她是我的患者,我们不能…可是她是我邻居,她喂流浪猫,喜欢小猫小狗,她…她很善良的,她只是…我真的喜欢她,真的真的不想失去她
谭墨云趴在桌子上自言自语,一滴泪滑落在脸上

唉…别喝了…
李民远想拿开酒杯,被谭墨云死死护住

我想绾婷…你到底在哪…
李民远看着他这副颓废的样子,有那么一瞬间想把温绾婷的地址告诉他,但一想到他受的伤又默默忍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