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对新病人进行会诊,一群白大褂乌压压的坐成一排,温绾婷如弱小的小鸡,被夹在中间

很高兴又见面了,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谭墨云用轻松的语气问道
温绾婷低着头,又是一言不发

没关系,不想说也可以,但看样子并没有让你觉得很难受吧
温绾婷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没有
谭墨云和她对视两秒后,在本子上写下了什么

我可能需要给你调调药,尽量…让你高兴一点
谭墨云试探道

米氮平主要是镇静作用,真的能让人高兴起来吗

看来你对这些药物有很深的了解啊

之前…都吃过,没用的
谭墨云继续在本上记录着什么

之前有过强迫症状吗?

没有

失眠呢

有…
谭墨云点点头

之前提到过,你已经确诊厌食症十年了,对吗?

是

愿意和我讲讲这其中的过程吗?
温绾婷一愣,随即想到那些过往

不愿意
一旁的医生们也面面相觑

好,没关系,我们继续下一个问题
她始终无法开口讲述那段痛苦的过往,她的心也早在十年前就紧紧关闭了

刚才你提到的失眠,多久了?

十年

到什么程度呢?会不会做梦?

一想起…就整夜都睡不着,做的也是噩梦
谭墨云又点点头,随即微笑着看向她

感谢你的配合,先去休息吧
温绾婷慢慢站起来,走回到房间
经过几天的进食,她明显感到有力气了许多,更重要的是,她感觉到了自己生命存在的意义好像丰富了许多

诶,没想到你说的新病人是她啊

嗯
李民远环顾一周,小声凑在谭墨云耳边说

她跟卫小青长得有点像
谭墨云猛的抬头,使劲推了一把李民远

说什么呢,简直有病
李民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但他不知道的是,谭墨云在疯狂隐藏自己那不该有的心思,他惊讶自己竟然对病患一见钟情,这么多年来,他不是没有遇到过长得漂亮的女性,但这是第一次,他心动了

我陈述事实而已啊,你干嘛

别讨论病人私事
李民远大大的唉了一声,然后又凑过来

不过要我说,她这个人肯定有着什么难言之隐,整个人看上去很封闭,很低落
谭墨云望着她离开的那个方向,久久没有说话
夜晚,寝室里很是安静,温绾婷躺在床上,迟迟没法入眠
思绪拉回到十年前,那场车祸,她眼睁睁看着父亲掉进海里,从万米高空坠入海里,尸骨无存,母亲在一旁无助的哭喊,抱着浑身伤痕的她,十年后,这悲剧再次重演,母亲留下一封遗书从高空一跃而下…
她痛苦的闭上眼睛,突然,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是母亲!她在说话,又好像在哭,那声音若隐若现。砰砰砰,是敲击声,还夹杂着风声,突然间,咚的一声,“有人跳楼了”的声音传开来

不要,妈,不要!不要跳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