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溪水冲到金沙江直接水葬

我想他大概是猜到了这一点只能把命豁出去

他在赌自己能否被捞上来,也在赌我们能否找到他
张知晚身子微微前倾,眼里藏着难以克制的心疼与酸涩

风险如此之大,要么是五爷活不下去了冒死一搏,要么就是有一定从那里出来的理由

可是你说老五这么聪明的一个人,他在知道自己昏迷之前肯定会给我们留下一些什么线索呀或者提示之类的东西啊

你说得对

副官,镊子!
张启山从吴老狗伤口里拿出一张纸条
但是纸条上的符号无人看懂,在场最了解吴老狗的就是张知晚了
张知晚接过纸条辨认着纸条上的符号

这好像是一张地图,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那这个表盘代表这什么呢

或许是日本人阴谋的关键线索

等回去后再让吴家人看看,或许他们知道

日本人把五爷抓去,他又冒死逃出,怕是日本人已经有所行动了,他或许是想告诉我们时间不多了
张启山检查着吴老狗的身体,在他的手掌里发现了一颗丹药
他立刻将丹药,缓缓喂入吴老狗口中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吴老狗终于恢复到了本来的样子,缓缓睁开了双眼
那双眸子褪去了假死的灰白,终于有了活气,却盛满全然的空白、迷茫、陌生
他茫然扫视周遭的张启山、齐铁嘴、解九爷,看向谁都是全然的陌生与疏离,仿佛从未相识
众人心里一沉,龟息秘术保了命,却真的损了记忆
可下一瞬,他视线骤然定格,牢牢锁在一旁静静伫立的张知晚身上
那一片空洞茫然的眼底亮起唯一一点清晰、滚烫、笃定的光
他看向张知晚时,眉眼柔软,带着一种刻入骨髓、本能的亲昵与归属,笃定开口

我不认识你们,但我认识她,她是我媳妇
一句话落地,满室死寂
张启山眸色骤凝,满脸错愕
解九爷素来沉稳,此刻也微微睁眸,齐铁嘴眼底写满不可思议。

什么!

五爷,你你你不记得我们也就算了,怎么还占人便宜啊,谁是你媳妇啊
不等众人回神,吴老狗已经起身,全然不顾旁人,一步一步,缓慢却坚定地走到张知晚身边
他下意识伸手,轻轻攥住她的袖口,指尖攥得很紧,像怕一松手她就不见了
他眼神干净又执拗,全然是失忆后最纯粹的本能

媳妇,我只认得你
张知晚整个人僵在原地,心口又酸又乱
从前纠葛爱恨、隐忍克制,可偏偏失了所有记忆,丢了所有世故,只剩下最本能、最刻骨的执念——她是他的人

那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吴老狗思考了片刻,说出了独属于他对她称呼

晚晚…
这一声晚晚轻软落下来,张知晚鼻尖微涩,她定了定神,压下翻涌的情绪,轻声再问

那你还记得,你自己是谁吗?
吴老狗闻言微微一怔,眉头轻轻蹙起,认真在空白的脑海里搜寻,许久,他缓缓摇头,眼底一片茫然空洞

不知道……我想不起来
张知晚看着他茫然无措的模样,心口猛地一沉,酸涩顺着血脉漫遍全身
他牢牢记住了她的名字,记得唤她晚晚,认定她是自己的媳妇,可关于他自己的一切,全都消散一空
她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心疼,怅然,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没关系,想不起来,便先不想了
吴老狗听见张知晚的话,像是得了安抚,立刻往前挪了半步,重新攥住她的胳膊,眼神依赖地望着她

晚晚不走,我就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