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新月饭店二楼包厢，灯火通明

张启山端坐在红木椅上，一身笔挺长褂，面上挂着从容的笑意，身旁的解九微微侧目，两人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张海琪和张知晚，安置在隔壁另一间包厢，盯走廊的往来人影，留意着各方动向

对面的鸟取慢条斯理品着茶，一双眼如鹰隼，反复扫过席间众人，细细审视

“今天的拍卖，除了我们之外还有一组人，就是《亚和月刊》的总编梁本才，为了避免资金浪费，需要制订策略，待会就把他给请过来，你可以随意指点，我们都听你的”

……

张启山和解九，伪装成《亚和月刊》主编，前去和日方的鸟取见面，鸟取说要引荐一位专家，随后霍仙姑被请出来，张启山内心震动，没想到霍仙姑会出现在北平，面上依旧不动声色

张启山冒用梁本才的身份，和鸟取打探拍卖的拍品，鸟取提醒他，若是自己包厢看上的东西，会在窗口挂一束花，遇到这件拍品，张启山不能竞价，其余拍品可以随意出手

可在握手一瞬间，鸟取察觉到不对劲，张启山手掌粗糙，根本不是文人主编该有的手，心底埋下怀疑

……

陈皮阿四、黑背老六依照解九提前备好的锦囊计策行事，老六粗莽不识文字，陈皮接过字条一扫而过，唇角凝起冷色

解九让他们在早场不计成本疯狂抬价，搅乱全场行情，把所有散户、小买家尽数逼退，彻底掐断外人进入夜场的资格

拍卖开始，陈皮和黑背老六轮番出价搅局，几番竞价下来，张启山反而借着混乱，低价拍下三件拍品，在场的老藏家看着这反常的竞价，纷纷起疑；鸟取对“梁本才”的疑心也越来越重

……

早场结束

霍仙姑借口去洗手间暂时离开包厢，距离子时还有一刻钟，按照宴会惯例，各包厢客人会互相走动敬酒，解九打算趁这个机会，挨个摸底所有对手底细，这时服务生送来果盘，张启山一眼认出，端盘子的是尹新月，两人对视一个暗号，张启山跟着她走出包厢

另一间贵宾包厢里，张知晚听完张海琪方才的话，心里把这盘算计捋明白了

张海琪微微颔首，目送她起身离开包厢

另一边鸟取暗中打电话到梁本才的办公室核实身份，询问梁本才外貌特征，办公室助手没有透露关键信息，鸟取没有打消疑虑，安排人找一个真正认识梁本才的人，坐到散客席，用来当场识穿伪装

……

洗手间外的回廊人来人往，张知晚拐过转角，正好看见霍仙姑

霍仙姑闻声回头看到是张知晚，对着她莞尔一笑

霍仙姑见实在瞒不过张知晚便把实情说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