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九通日,军方办案,你们这是私闯禁地,你们想造反吗
听见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张知晚压不住火气,先前憋在心里的怒意一下子涌了上来,她本就看不惯霍文海借着军方名头欺压九门、构陷解九,此刻对方如此嚣张,当即上前一步
齐铁嘴下意识想拦,却还是慢了半拍,张知晚抬手,干脆利落地一拳砸向霍文海

忍你很久了
霍文海猝不及防挨了一拳,先是怔愣,随即恼羞成怒,脸色涨得通红,扬手就要朝张知晚挥去
就在这时一道桀骜的身影骤然闪出
陈皮出手快如疾风,抬手一记手刀狠狠劈在霍文海后颈,霍文海闷哼一声,眼前一黑,身体发软直直栽倒在地,彻底晕了过去

一个仗势欺人的货色,也敢动她
张知晚拍了拍手心,心头火气散去大半,眉眼舒展了几分,她侧头看向陈皮,眼底带着一丝浅浅的赞许

四哥,干得好

这种龌龊小人,哪用得着你亲自动手,平白脏了你的手
齐铁嘴快步上前,连忙拉过张知晚,语气满是后怕与疼惜

你方才太冒险了,万一他还手,你可怎么办
张知晚吐了吐舌头,笑了笑

他实在太过分了,我实在忍不住
齐铁嘴还想说些什么规劝的话,身后沉稳的脚步声缓缓传来,张启山缓步走入厅堂,目光扫过方才剑拔弩张的场面,最后落在张知晚身上

知晚,方才闹得这般动静,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张知晚吐了吐舌头,收敛了方才的锐气,乖乖往齐铁嘴身侧靠了靠,小声辩解

是他说话太难听,我才忍不住上前理论的
张启山看向妹妹,紧绷的神色稍稍柔和,抬手轻轻敲了下她的额头

下次不可这般冲动,真要是动起手来,吃亏的是你自己
张知晚抿了抿唇,乖巧地点点头,眼底还带着一丝不服气

好了,你先回去

知道啦
张启山收回目光,重新恢复了九门当家的沉稳模样

诸位请入座
……
张知晚走出解府议事厅,没有回张府,反倒拐了个弯,径直往吴家的方向走去,晚风掠过街巷,她心里始终记挂着被掳走的吴老狗1
陈皮这手刀太帅了吧
吴家院内静悄悄的,往日里嬉闹的狗群此刻都安安静静伏在角落,透着一股沉闷,她熟门熟路走进吴老狗的卧房,一眼就看见窝在软垫上的三寸钉
张知晚轻轻蹲下身,伸手把三寸钉抱进怀里,指尖顺着它柔软的毛发轻轻摩挲,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担忧

三寸钉,你家主人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日本人抓了他,我们都在想办法救他回来,你也要乖乖的,等着五哥回家好不好
三寸钉似是听懂了一般,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掌心,低低呜咽了两声
张知晚望着空荡的院落,眼底染上一层愁绪,隔世楼里的幻象、日本人的阴谋、九门内部的纷争,一桩桩压在心头,她只能借着和小狗说话,稍稍平复心里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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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知晚在吴家待了会后便回了张府
她回去没多久,下面的人就来禀报:“小姐,陈皮阿四在外头求见,手里拎着一筐新鲜的大闸蟹,说是特意给您送来的”

让他进来吧

知晚,听闻你前几日在隔世楼受了惊吓,又连日为五爷的事劳心,我让人连夜捞的肥蟹,给你补补身子
张知晚走到桌边,蹲下身扒着筐沿看了眼鲜活的螃蟹,眉眼弯成月牙

哇,看着就好新鲜!多谢四哥还特意记着我,现下九门一堆乱事,你还抽空跑这一趟,也太麻烦啦

这点小事不算麻烦,隔世楼那地方邪门得很,日本人诡计多端,九门里头各怀鬼胎,你往后少跟着掺和这些凶险事
张知晚直起身,小手轻轻晃了晃

五哥被日本人抓走,我们总不能坐视不管嘛

九门那帮人个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若不是佛爷压着,早就乱成一锅粥,你要是受了谁的气,或是遇上解决不了的麻烦,只管跟我说,我的人手随时都能帮你出头
话音刚落,张启山从外面处理完事务回府,一进前厅就看见陈皮对着自家妹妹神色热切,当即不动声色走到张知晚身侧,周身气场沉了几分

四爷有心了,知晚自有我们照料,就不劳你多费心了
陈皮察觉到张启山隐晦的提防,眼底掠过一丝不甘,却不敢在佛爷面前放肆,只是深深看了张知晚一眼,语气依旧执拗

螃蟹留下,我先走了,知晚,万事小心,但凡有事,随时可以找我

四哥慢走,回头我蒸好了螃蟹,留几只给你送过去
陈皮心头一暖,桀骜的眉眼柔和了几分,转身大步离去,背影里藏着掩不住的欢喜
前厅里安静下来,张知晚蹲在石桌边,指尖轻轻点了点筐里的螃蟹

陈皮性子偏激,对你心思不一般,往后相处,分寸上还是要多留意几分
张知晚乖乖点头,抬手挽住张启山的胳膊,软乎乎地蹭了蹭

我明白的,可是四哥待我实在,我自然也以诚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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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草盘山,吴老狗缓缓睁眼,浑身伤势刺痛入骨1
陈皮简直是忠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