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狗立刻解释道

找到了,三寸钉说四零一部队就在前方不到八百米,目前他们正在不断前进中

伙计们,都给爷活动活动,只要追到了,有些人就得退出九门了,咱们几个可千万别浪费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呀
吴老狗话落,所有人立刻拔腿狂奔
张知晚身法轻盈,紧紧跟在张启山身侧

诶,你们不管我了,等等我啊!
然而,跑过了一个八百米,前方空空如也

人呢

追这么久还没找到,四零一带着医护病患,不可能跑那么快
这时三寸钉再次发出同样的叫声

三寸钉说还在前方八百米

还是八百米,这怎么可能,你的狗是不是闻错了?

那你来闻啊,张小狗

你!

诶诶诶,行了行了,别吵了

把没用的装备卸下,减轻负重,准备好,继续追
众人闻言,纷纷动手摘除身上冗余行囊
吴老狗低头,摸出腰间随身的水壶,上前递到张知晚面前,眼底藏着掩不住的关切

晚晚,喝点水吧

谢谢五哥!
她喝了两口后,便把水壶递回吴老狗手里

你也喝
不远处张启山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这时被落在众人身后的齐铁嘴才赶了上来

佛爷,小晚,你们不管我了,你们也不等等我啊,我差点迷路了
张知晚转头看向他,忍不住轻笑

八哥,亏你还随身带着卦盘,怎么没算出来自己会掉队呢

还说呢,我出门前算过一卦咱们这队伍不能分开,分开就会出事的

如果非要分开,你跟哪一队?

啊?

我自然是跟着小晚了

我?

对啊,这卦象上说了,尤其是我俩不能分开
此话一出,吴老狗斜睨过来,眉梢微微一挑,心底泛起一丝醋意

八爷倒是会选,跟着晚晚,危险来了有鞭子挡着,跑路也有人带着
张知晚一眼便看穿吴老狗心底那点小别扭,唇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

哎哟五爷,我这是图小晚心思缜密,遇事冷静,跟在她身边活命概率大,可没有别的心思

最好是
吴老狗抱臂站在原地,下颌微收,依旧闷闷的
张知晚轻笑出声,晃了晃手中软鞭

八哥,你可别拿我当护身符。真遇上要命的机关,我这鞭子,可护不住两个人

小晚说笑了,有你在,好歹多一分底气
张启山站在队伍前方,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不动声色地咳嗽一声

准备好了
众人不敢耽搁,再度提气狂奔

诶,又来,各位兄弟们没必要吧,那我怎么办啊
张小鱼当即上前一把攥住齐铁嘴的胳膊,拽着他跑
齐铁嘴本就不擅长长跑,腿脚发软,脚步踉跄,张小鱼见状干脆不再跟他拉扯,直接半拽半架,拖着齐铁嘴往前踉跄奔跑
甬道光线昏暗,前方横着一根粗实的柱子,隐在阴影之中极难看清。吴老狗一心留意前方动静,全然没注意到这道障碍,只顾埋头往前急奔,眼看着整个人就要狠狠撞上柱子之上
张知晚一眼瞥见阴影里的柱子,立刻高声急喝

五哥!当心!
话落,她手腕猛地发力,鞭梢牢牢缠住那根沉重腐朽的断木梁,腰身一转,借着全身的力道奋力向侧面猛拽,轰隆一声闷响,腐朽的木梁被鞭身带动,被硬生生拖拽滑向甬道侧边,重重撞在岩壁之上
吴老狗回头看向张知晚,二人相视一笑,随后,他再次转身,脚步未停,继续向前狂奔
再次跑了八百米,可前路依旧空旷死寂,依旧空无一人
吴老狗再次吹响狗哨,三寸钉告诉他还在前方八百米

咱们还要追啊,我说二位爷咱们不如打道回府吧
两人二话不说又继续向前跑去
张启山、吴老狗二人脚力最快,始终稳居队伍最前,张知晚紧跟其后,霍仙姑走在队尾,神色沉静,趁着众人全力赶路之际,指尖不动声色在岩壁暗处刻下与丁千岁说好的记号
一遍、两遍、三遍。接连数个八百米狂奔往复,整条甬道被众人来回踏遍,可自始至终,看不见半分401部队的踪影
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
几番徒劳追逐过后,众人终于追上停在前方原地低吼不止的三寸钉。眼前依旧是空空荡荡的幽深甬道,视线尽头一无所有,没有士兵、没有队伍、没有任何活人踪迹

人还没有找到,你的狗刚才叫了

它说……它…
话音未落,吴老狗腹中翻江倒海,再也压制不住,俯身对着岩壁,剧烈地呕吐起来
张知晚半蹲下身,一手稳稳扶住吴老狗的后背,另一只手拿出帕子递过去
吴老狗接过帕子胡乱擦了擦嘴角,吐完之后浑身发软,下意识抬手,竟把嘴边残留的秽物,蹭到了一旁张启山的衣服上

你没事吧

没事

它说还在前方八百米

哥,再这么硬冲,人先垮掉了,蛮力追,我们永远碰不到四零一

他们的速度不可能比我快,怎么还有八百米

佛爷…佛爷
张小鱼扛着齐铁嘴追赶过来,而齐铁嘴的脸色已经苍白如纸,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你又没跑,你吐什么

我是没跑,但是我被你颠得……呕…

来,八哥先喝点水

还是小晚对我好啊

我说佛爷,以你的速度都追不上他们,我们就别再徒劳了吧
这时三寸钉突然叫了,吴老狗一听脸色变了变

还是八百米

什么意思

咱们站在原地这么久了,他们居然一点没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