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警察推门而入的瞬间，林渊被打倒在地，壮汉被警察抓住，林渊嘴里吐出一口血，他的弟弟终于有救了。

林渊看向林野，林野呼吸微弱，后脑的血已经留了很多，他爬到林野身边，想抱起林野，但他的力气已经耗尽了。

林野看到哥哥过来，使出全身力气开口:“哥，我好想一直一直陪着你啊。”

林渊拉住林野的手，血流过多，他的手凉得吓人，“小野，会的，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你再等等，救护车马上来了。”

林野露出一抹苦笑，“哥，如果我走了，你别怪自己……”

“不要，不会的，你不会出事的。”林渊打断林野的话，林野费劲摇头。

“哥，你让我先说吧，我怕我来不及了。”林野突然一个大喘气，林渊慌乱地替他顺气，“你慢慢说，别急。”

林野缓过气来，继续说:“哥，放下仇恨吧，这些年你真的太累了。

你觉得他们有诸多不对，可他们都是江琴姐在……在乎的人啊。”

林渊哭着给林野捂伤口，“我放下，我什么都不做了，我去自首，我悔过，小野，哥求你，再坚持坚持。”

“哥。”林野拉过林渊的手，“我真的好想活下去啊。”话落，林野又开始大喘气，林渊继续给他顺气。

他把手从林野的手里抽开，边给弟弟顺气边在自己身上摸药。

林野的手没了支撑落在地上，喘气声渐弱直至消失，林渊不敢去看弟弟的情况，就慌乱的翻遍全身上下的口袋，终于在裤兜里翻出林野的哮喘药，他给林野喷药，“小野，你醒醒好不好，你醒一醒……”

怀里的人给不了他回答，他只一遍又一遍的重复喊着弟弟。

*

警察抓住从后门跑走的黎苏和一群壮汉，他们回到仓库看到的就是江念倒在江予笙怀里，陆樊霄扑过去接住江予笙，陈锦绵倒地，桑遇愣住，林渊把林野搂在怀里胡乱喷药的场景。

救护车终于来到，一群人被抬上担架。

医生上前扶林渊的时候，林渊一直不肯放开怀里的林野，明明身负重伤，但医生硬是抢不过他。

最后林渊抱着林野上的救护车。

*

医院。

江予笙醒来的第一时间看到的就是陆樊霄，陆樊霄陪在他的床边，见人醒来，他起身去喊医生。

医生:“病人醒了就没什么大碍了，但别刺激他，他的情绪有点激动。”

陆樊霄应下，江予笙坐起身问他，“其他人呢？”

陆樊霄走到床边，倒了杯温水递给江予笙，“你昏睡了三天，先喝点水吧。”

江予笙不接，就那样看着他。

陆樊霄握紧水杯，该来的迟早会来，“桑遇回B市了，她说她应该不会回来了，让你想开点。黎苏杀了人，现在在监狱里，死刑。林渊是绑架案的主谋，也得蹲几年。林野……”陆樊霄没说出口，但江予笙明白了。

他有些怅然，林渊是主谋，但林野是无辜的。

第一次见林野时，眼里的光那么明媚。

“我姐和你哥呢？”江予笙问了陈锦绵，他恨陈锦绵递出了杀死江琴的一把刀，但他也感恩陈锦绵拦住了黎苏刺向江念的一把刀，虽然无济于事。

“我哥他现在在重症监护室，还没醒。医生说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他的声音哽住，陈锦绵是他丢下的，“也有可能醒不来了 。”江予笙听完后沉默了许久。

“对不起。”这句对不起里包含了太多，是对陆樊霄说的，也是对陈锦绵说的，也许还有林野和桑遇。

关于江念，陆樊霄不知道江予笙是否能承受得住，但他还是说了，不管怎么样自己都会陪在江予笙身边。

“江念姐现在在太平间，等你好了我可以陪你去给她办身后事。”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