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记忆里没有江予笙

“怎么哭了？”陆樊霄伸手替江予笙抹泪，江予笙几次张口想说什么却都被哭泣压了下去。陆樊霄见状也不再问他，继续替人擦泪，眼睛往下瞥的瞬间，陆樊霄的眉头紧紧拧起，他蹲下去，江予笙穿着一双毛绒拖鞋，脚后跟和脚踝裸露在外。立秋后的温度已经有些低了，陆樊霄将手摸向江予笙的脚踝，“怎么凉，出来怎么也不换鞋？”

江予笙终于止住了哭声，“陆樊霄，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陆樊霄突然顿住，他忍不住怀疑，这真的是真实的江予笙吗？假的也行，他眼泪砸在地板上。害怕江予笙看见，他迟迟不站起来。江予笙以为陆樊霄不愿意，正要后退，陆樊霄突然抓住他的脚，仰头看他，“去哪？”

江予笙摇头，“没。”他看着陆樊霄湿润的眼眶，心跳似乎都停了一拍，“陆樊霄，你怎么也哭了？”

“你脚太凉了，先进来暖暖吧。”陆樊霄错开话题，他把江予笙安置在沙发上，自己去了浴室，不一会就端着一个泡脚桶出来了，陆樊霄把桶放在江予笙脚边，“泡个脚，小心感冒了。”江予笙乖乖的把脚放进泡脚桶里。陆樊霄站起来，把手臂上的干毛巾放在江予笙头上，“头发怎么也不吹？”

江予笙觉得陆樊霄真的无微不至，“陆樊霄……”

“江予笙，你是来找我复合的吗？”陆樊霄打断了江予笙的话。

江予笙低下头，“不是。”

陆樊霄给江予笙擦头发的动作停顿了一瞬，一瞬很快又继续，“如果你想说的话不是我想听的，那就别说了，别让我难过了好吗？”陆樊霄的语气还是那样温柔，却让江予笙觉得像是一把钝刀在凌迟他的心脏，让他觉得呼吸困难。

“陆樊霄，对不起。”江予笙拉住陆樊霄给他擦头发的手，仰头和他对视，视线有些模糊，“我不是来求你复合的，我想求你给我留一个机会可以吗？请你再等等我，等我解决好一切，然后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好吗？”江予笙不想拖累陆樊霄，他想毫无负担的和陆樊霄在一起，现在的他还做不到毫无负担，但他也想和陆樊霄离得近一点，也许这对陆樊霄来说不公平，但他想试试。

陆樊霄迟迟没开口，江予笙觉得或许是自己的请求太过无理，他又低下头，难掩失落，“如果这期间，你有喜欢的人了，我不会缠着你的，可以吗？”

江予笙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让身边的人不高兴了，周围的气压太低了，这让江予笙觉得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他十指紧扣，紧咬下唇，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他滚动了一下喉结，视死如归般等待着陆樊霄发落。

“江予笙，看着我。”此时的江予笙应该是对陆樊霄言听计从的，陆樊霄开口了，江予笙便照做，他再一次抬头看着陆樊霄。

陆樊霄轻轻掐了一下江予笙的脸颊，“江予笙，现在的你真实的吗？”

江予笙点头，“我是真实的。”

“你说你想追我，那你喜欢的人怎么办？”陆樊霄靠近江予笙，他贴在江予笙耳边开口，声音低沉，江予笙想躲，但无处可逃。

“没有其他人，我喜欢的人从始至终都是你。”江予笙鼓起勇气，他拿出硬币盒打开，里面的针不见了踪影，只有那枚硬币孤零零的躺在里面。“陆樊霄，我真的喜欢你，没有其他人，五年前说的喜欢的人也是你。可能你不记得了，但这枚硬币是你给我的。”

江予笙像是想到了什么，眼里的光暗淡了几分，“我们第一次见面是在G市，那个时候江孝仁去我姐学校闹事，我阻止他，结果被挨了顿打，他离开后，我就在河边哭。你路过那里，给了我这枚硬币，你和我说，‘别哭了，我的糖吃完了，身上只有这个了，这个给你吧，你去买颗糖吧，别想不开哦。’”江予笙吸了吸鼻子，陆樊霄怔住，他只记得自己六七岁时跟着母亲去G市看过一次陈锦绵，但他的记忆里没有江予笙，江予笙继续说。

“那个时候我才六岁，怎么会想不开嘛。”

陆樊霄见他又要哭，一把搂住他，开口逗他，“所以你才六岁就喜欢我了？小江同学那么早熟啊？”

“才不是。”江予笙连忙辩解，“那个时候就是一直记着你，然后高中再次见到你才喜欢你的。”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