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医生来查房,他给江予笙换了药,“两位肺部有大量浓烟,需要呼吸新鲜空气,病房里不要一直待这么多人。”
江念听到医生这样说,就起身看向江予笙:“阿笙,你们好好休息,我和阿遇先回去了。”她说完看了一眼陆樊肖,没说话,拉着桑遇走了。
门关上了,病房里安静下来。
这是江予笙表白后二人的第一次独处,江予笙靠在床上,右手缠着纱布,左手搭在被子上。陆樊肖坐在旁边的床上,两个人隔了一个床头柜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天已经暗下来了,江予笙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陆樊肖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
过了很久,陆樊肖开口:“你的手……还疼吗?”
“不疼了。”
“哦。”
沉默又落下来。
又过了一会儿,陆樊肖说:“那天……你为什么冲进去?”
江予笙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什么?”
“火里,你为什么要冲进去?”陆樊霄又问了一遍。
江予笙看向窗外,这个位置刚好能看见一点夕阳,“有个孩子在哭。”他说。
“你不怕吗?”陆樊肖盯着他的脸。
江予笙沉默了一会儿,“怕。”
“那你为什么还去?”陆樊霄下床给江予笙到了杯水。
“不知道。”江予笙接过水说:“没想。”
“你出来的时候,手在抖。”陆樊肖就站在江予笙床边。
“嗯。”江予笙低头不敢看他。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怕?”陆樊霄俯身靠近江予笙。
江予笙抬起头,陆樊肖的眼睛有点红。
“你冲进去的时候,”陆樊肖的声音很低,“我站在外面,什么都做不了。货架倒了,我过不去!我只能站在那儿,等。”他眼眸里映出江予笙的脸,“我从来没这么怕过。”
江予笙没说话,他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对不起。”他说。
陆樊霄皱眉,“你道什么歉?”
“让你害怕了,所以对不起。”江予笙又把头低下去,他看着右手上的纱布,很快又抬起头。
陆樊肖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陆樊肖先移开视线,“你以后别这样了。”他说。
江予笙疑惑,“哪样?”
陆樊霄:“逞能。”
江予笙笑了一下,“我没逞能呀。”
陆樊肖不说话了。
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陆樊肖忽然问:“那天……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江予笙的手指动了一下,“哪句?”
陆樊肖看着他,在想眼前人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说的是哪一句,还是在装作不知道。
江予笙知道他在问什么,他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他移开视线,又看着窗外,太阳已经不见踪影了。
病房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我……”陆樊肖开口,又停住了。
江予笙盯着窗外,却看不清景色,心跳很快。
“我有点事,先出去一趟。”陆樊肖说完,没等江予笙回答就离开了。
江予笙回头已经看不见他的背影了,他低垂着眼睛,又仰头眨眼,鼻子有些酸,但他努力的不让眼泪落下来,虽然没人,但也觉得丢脸。
一个小时后,江予笙听到门口的脚步声,他躺回床上,闭上眼睛,他不想让陆樊肖看见自己因为他的离开难过,喜欢不应该成为被喜欢者的枷锁,他不愿意陆樊肖自责。
陆樊肖走到江予笙床前,他的手里抱着一束黄玫瑰,江予笙感受到陆樊肖的靠近不由得绷紧神经。
陆樊肖看出了江予笙没有睡,“江予笙,你说你喜欢我……”他停顿了一下,江予笙睫毛轻轻的颤动着,“所以我去买了这束花,因为我表哥以前说,‘一段正式的关系要从一束花开始。’所以我去买了这束花,江予笙,我喜欢你……你可不可以和我在一起,我会对你好的。”他说完后紧张的看着江予笙。
江予笙笑了,他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所以你是觉得我的表白没有花,所以你不答应啊?”
“不是!是我想送你花,所以才……”陆樊肖头一次这样语无伦次。
江予笙唇角扬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像一只小猫,“这样看来我的表白实在没有诚意,要不你再等等?我伤好了追你一下?”
“不用!”陆樊肖急了,他的手心开始冒汗,“江予笙,我不需要你追,如果非要有一个追人的过程的话,我可以追你。”
江予笙看着他这样,感觉心脏快从嗓子里跳出来了,“算了。”他败下阵来,追人太累了,他舍不得,“陆樊肖,我们在一起吧。”
陆樊肖看着他抬头望着自己时亮晶晶的眼睛,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好。”1
哇咔咔咔咔咔,终于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