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一转,另一边
尖锐的女声顺着扬声器钻出来,音量不小。
废弃据点的桌子上,游戏机被飞坦攥在手里,指节用力得发白,指腹几乎要把塑料按键按进机壳里。
指缝间还留着打斗过后没擦干净的浅淡血痕,屏幕被他捏得微微晃动,噼里啪啦的按键声急促又暴躁。
飞坦眉头拧成一团,眼尾绷着戾气,整张脸都写满了不耐。

啰嗦。

谁要跟她渡劫。
游戏机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轻响,边框都被捏出一道浅浅的凹痕。
侠客就坐在他旁边,胳膊支着桌子,看着几乎要惨遭肢解的机器,笑得有点无奈
一边伸手轻轻拍他安抚,一边小心翼翼把快要被按碎的机子往自己这边挪了挪。

好了好了飞坦,别这么大火气嘛。

不过是个路人而已,网上的人都很冲动的,别跟她置气啦。
他指尖爱惜地摸了摸被捏出印子的外壳,心疼得不行

再按机子就要坏咯,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淘来的,很贵的。

你打不过她就打不过嘛,没必要迁怒游戏机呀,它又没惹你~
飞坦斜睨他一眼,火气没消,腮帮子微微鼓着,语气冷硬

再抢一个不就行了
他只是看不懂那些花里胡哨的技能图标,记不住地图,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往哪跑。
本来只是闲得无聊,被侠客怂恿着打发时间,谁知道排到个嘴又快又凶的家伙,从头到尾叭叭个不停。
侠客忍着笑,不敢离太近免得被他一把抓回去继续虐待。

好好好,你没有。

那咱们不理她好不好?反正隔着屏幕,她又不能跳过来骂你。
飞坦闷哼一声,指尖悬在按键上方,还是很想狠狠拍下去。
他听见游戏机里又传来几声细碎的吐槽,脸色更沉了,“啪”地把游戏机拍在桌面上。

吵死了。
哈,还挂机了?

伊瑞拉盯着屏幕上原地不动、彻底停在草丛里的角色,挑了挑眉毛。
骂两句就摆烂,气量也太小了吧……

飞坦早就把游戏机摔在了一边,身子往后一靠,双臂抱胸,阴沉着脸盯着墙壁,游戏机被他推到离自己老远的地方,摆明了拒绝继续操作。
侠客探头看向屏幕,看见一动不动的小人,噗嗤一声笑出来。

哎呀,挂机咯。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小心翼翼地把机子捞回来,生怕飞坦一时兴起再给它来一下

可是挂机要扣分的呀。

谁要陪她玩。吵得头疼。
飞坦眼角扫了游戏机一眼,语气冷得像冰碴
他才不在乎什么分数。
本来就是无聊凑个热闹,结果被一个陌生女人隔着网线数落半天,越想越窝火。

唉——,可怜我的游戏机,刚挨完捏,现在还得替飞坦营业。

啧——
草丛里的小人原本只是无精打采的小碎步挪着,下一秒,屏幕上猛地一变。
不再是漫无目的的乱逛,也不再一头扎进包围圈白给。
角色身形一闪,精准躲开迎面飞来的技能,走位丝滑,支援来得恰到好处。
信号点一个接一个,抓时机、卡视野、绕后偷袭,整套动作行云流水。
伊瑞拉一下子坐直了。
欸?

她下意识低呼一声,乱糟糟的头发滑下来挡住眼睛,也没空拨开,眼睛死死盯住屏幕
……换人了?

方才那个到处送人头的坑货仿佛从未存在过。
现在这个操作者的节奏、预判、拉扯,每一步都踩得刚刚好,和她的水准几乎旗鼓相当。
她刚切完一波敌人,那边就补上控制;她准备撤退,他已经提前占好掩护的点位。
两个人配合得意外默契,一波团打完,优势直接反转。
搞什么鬼?挂机挂一半……觉醒了?

还是……开外挂了?刚才分明菜得离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