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请你吃大餐！

颜熙站在门内，看着门外的风雪，和风雪中那个回头看她的人。

她没有犹豫，抬脚跨了出去。

木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雪地重新吞没了两人的脚印，密林深处，两个身影一前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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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站在空地的边缘，靴子陷进雪里，一动不动。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两串脚印——一串大些，一串小些，并肩朝着密林延伸，拐了个弯就不见了。雪还在下，正在一点一点地把痕迹覆盖掉。

"怎么不走了？"身后传来声音，是拓跋。

"那个小女孩呢？始祖呢？"

慕容没有回头，"找不到了。"

"什么找不到了？被吃了？被埋了？"

慕容沉默了一会儿。她说不上来那股感觉，像是有一根弦在胸腔里被拨了一下，嗡鸣声沿着骨头往上爬，钻进后脑勺。自始祖被那个红棕色头发的女孩带走之后，她就一直在找。

那一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实力太弱了。

"不用追。"慕容说，"我去找个人。"

西门愣了："找谁？这种天气，你往哪儿走？"

慕容没有回答，径直朝着其他路走去，步子不快不慢。

"你怎么了？"西门跟过来，一脸不解，"天都快亮了。"1

"我要找始祖。"慕容坚定地说，"五天，如果我五天找不到就回来。"

慕容伸出手感受着雪花飘落在手心，毅然决然地走了。

西门和拓跋对视片刻，默认了她的行为。

“小心，不要太勉强自己，始祖会没事的。”两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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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悄无声息地落了一夜。天地间只剩下茫茫的白，山脊是白的，树冠是白的。颜熙身后有着两行歪歪扭扭的脚印。她呵出一口白雾，雾散时，雪竟开始化了——先是枝头的雪簌簌落下，露出枯褐色的枝，接着地上的雪层变薄、变透。雪退到哪里，草就长到哪里。起初是星星点点的绿，像有人拿笔尖蘸了青翠，在湿漉漉的泥土上轻轻点染；转瞬间，那绿便蔓延开来，铺成一片柔软的、沾着露水的草地，在渐亮的天光下微微闪光。

水球忽然开口：“喂，小小颜熙，你有点不厚道啊？你就这么抛下那十个人。”

颜熙迟疑了两下，还是淡淡开口：“我这叫雨露均沾，不能厚此薄彼吧。”

水球：“......”

就在这时，葭靡停了下来。

颜熙心中一颤，刚想解释，就听到葭靡说：“到了！”

“颜熙！我要请你吃大餐！”话音未落，葭靡猛地攥住颜熙的手腕，用力往前一带。

颜熙只觉得眼前炸开一道刺目的白光，灼得她本能地闭紧双眼，身子仿佛被一股力道拽着穿过一层滚烫的薄膜。

等那亮光终于消褪，她缓缓睁开眼——

一条宽阔的土街横在面前，两旁整整齐齐地立着木头搭成的房屋，房梁上还留着新鲜的斧凿痕迹，檐下挂着风铃和干花。

几辆木车吱吱呀呀地碾过泥土路面，车夫扬着鞭子，车上堆满藤筐和布匹。街上的行人不少，有挎着竹篮买菜的妇人，有蹲在门口逗狗的孩子，几个老者围坐在一棵老槐树下，一边晒太阳一边高声聊着收成，笑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阳光暖融融地洒在木板上，空气中飘着炊烟和烤饼的香气。

颜熙正看得出神，一个穿着深灰色制服的人从旁边走过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转向葭靡，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葭靡，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