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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皇宫震动了

萌宝游历三界

华国皇宫的早朝是在一片嘈杂声中开始的。

兵部尚书第一个出列,手里攥着一封加急奏报,封口处的火漆还完整,像是刚从驿马鞍袋里解下来就被直接送到了他手上。

他的脸色不太好,奏报递上去的时候手指在纸角上停了一下,他侧过头又看了太监一眼,才把奏报放回托盘里:

“启禀陛下,昨夜长白山守将八百里加急送来密报,长白山天池一带出现异常天象,守将不敢擅专,请陛下定夺。”

他话没说完,殿内已经响起了低声议论。

皇帝李操坐在龙椅上,把奏报展开看了下去,殿内安静了片刻。

李操声音不大不小:

“长白山守将说,昨夜天池方圆百里内出现异光,持续约一炷香,光芒从池底向上喷涌,映红了半边天。之后地面震动,山林中有数十处树梢同时弯折,方向指向天池中心。守将派人前去探查,天池水平面比平时高了三尺,岸边多出了一座石木结构的院落,不知来处,查不到建造痕迹。”

殿内的议论声一下子大了起来。

一个穿紫袍的老臣出列:

“陛下,长白山乃华国龙脉发源之地之一,天池自古便是灵脉汇聚之处。此番异象,恐非吉兆。老臣恳请陛下立即派遣钦差前往查探,以免延误。”

工部尚书接话:

“臣以为,此事应当由当地官府先行查探。若贸然派钦差前往,万一只是天象异变,反倒引发不必要的恐慌。”

紫袍老臣摇头:

“天池守将所言‘光芒从池底向上喷涌’‘岸边凭空多出一座院落’,这不是天象,是异变。异变发生在龙脉源头,必须尽快弄清楚。”

李操听着殿内大臣的争论,没有说话。

他抬手示意太监把奏报又递回来,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然后搁在扶手上:

“东北王出列。”

六皇子李默站在文臣队列的末尾,听见自己的封号被点名,往前走了一步,从队列中走出来,在殿中站定:“儿臣在。”

李操看着他:“你上个月不是说想去长白山狩猎?”

李默说:“儿臣确实提过。”

李操说:“那你就去吧。不是狩猎,是替朕去看看天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带一队亲卫,到了长白山之后先见守将,把奏报上的事情核实清楚,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如果有人问起,就说你是去打猎的,不要声张。”

李默说:“儿臣遵旨。”

散朝后,李默走出大殿,穿过宫门,往自己住处走。

他的副将跟在他身后:“殿下,长白山那边情况不明,要不要多带些人手?”

李默没有停步:“不用多带。到了再说。”

副将还想说什么,李默说:

“奏报上说天池边多了一座院落,凭空出来的,不是人建的。”

李默的脚步慢了下来:“那你说,什么东西能在半夜凭空建一座院子?”

副将沉默了一会儿:“臣不知道。”

李默说:“我也不知道。所以才要去看看。”

当天下午,李默回自己住处收拾行装。

他从书架上拿下一卷长白山的地形图,折好塞进包袱里,又拿了一柄短刀挂在腰间,想了想又摘下来换了一柄更长的。

他站在书桌前停了一下,目光落在书架最高处的一只旧木匣上,他没有打开,重新把短刀挂回腰间,转身走了出去。

他牵马走出宫门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

一个月后,亲卫队队长对李默:

“殿下,长白山守将那边已经提前传过信了,说会在山脚接应。今晚我们先到山脚驿站落脚,明天一早进山。”

李默翻身上马:“那就走。”

队伍沿着官道往北走,马蹄踩在路面上,扬起一阵干燥的尘土。

太阳从西边落下去,天色从金黄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深紫,官道两边的田地里还有农人在收工,看见马队经过就停下来,站在田埂上看着他们走远。

天黑透的时候,队伍在一座驿站门前停下了。

驿站不大,只有一间正堂和几间偏房,马棚里还拴着两匹驿马。

李默下马走进正堂,在桌边坐下来,副将端了一碗水搁在他面前。

李默接过水没有喝,目光落在桌面上那盏油灯上,灯芯烧得有些歪了,边缘泛着暗红色的光。

副将说:“殿下,长白山守将的奏报,真的只是‘异光’和‘院落’吗?”

李默说:“奏报上写的是‘异光’和‘院落’,但守将不敢擅专的原因不会只有这些。”

副将问:“那还有什么?”

李默说:“奏报上说水面上涨了三尺。长白山天池的水位,过去三百年没有涨过一尺。你见过一口三百年的井一夜之间涨三寸吗?”

副将沉默了一会儿:“臣明白了。”

李默端起那碗水喝了一口:“明天进山之后,不要离我太远。”

副将说:“臣明白。”

驿站外面的夜色越来越深,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把灯火吹得歪了一下又恢复了直立。

李默站起来走到窗口,朝北面的方向看了一眼,夜空中没有月亮,只有一些碎星星,但在极远的北方,有一层极淡的暗青色光芒,像是被什么遮住了,正在慢慢散开。

他站在窗口看了一会儿,那层光正在散去,像是有人在天亮之前把它收走了。

他关上窗,走回床边躺了下来,盯着天花板,他在想奏报上那句“岸边多出了一座院落”

谁会半夜去天池边建一座院子?又是谁能在天亮之前把那么大的院子凭空立起来?

他翻了个身,在黑暗里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早,天还没亮透,队伍就出发了。

官道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湿润的光,路两边的草叶上还挂着露水。

李默勒马停在路边,看着远处长白山的轮廓,山顶还有雪,在晨光里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安静得像一幅还没干的画。

他没有多看,夹了一下马腹,继续赶路。

他不知道那座院落里住着什么人。

但他知道,天池边的异象不会无缘无故发生。

总会有人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想把那条路走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