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酒气混着香氛味呛人,苏晚捏着裙摆缩在沙发角落,头垂得快埋进胸口。旁边递过来一杯冰饮,她指尖颤了颤,小声道谢。

哟,我们小晚就是乖,跟个小白兔似的,待会儿顾总来了,你可得好好敬一杯啊。
周围哄笑声起来,苏晚睫毛抖得厉害,咬着唇点头,心里把这群看热闹的骂了八百遍。要不是躲家里安排的相亲,她犯得着来这破局子装软柿子?
包厢门突然被推开,刚才还闹哄哄的屋子瞬间静了。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腕骨上的冷光晃得人眼晕,正是圈子里出了名难搞的顾宴臣。
他目光扫过一圈,最后落在苏晚身上,脚步顿了顿。
张姐赶紧推了苏晚一把,她踉跄着站起,手里的冰饮差点泼出去,刚要开口说对不起,男人先朝她走了过来。
躲我躲到这种地方来了?嗯?

苏晚脑子嗡的一声,僵在原地。他怎么会认识自己?
苏晚脸瞬间烧得通红,捏着杯子的指节都泛了白。
说话,之前在咖啡馆跑那么快,现在装不认识我?


顾、顾总,你们认识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瞬间连气都不敢喘。
不止认识。

他伸手抽走苏晚捏得变形的杯子,指尖擦过她发烫的手背。
她是我家里安排的相亲对象,你们说,认不认识?

满屋子人脸色骤变,刚才推苏晚的张姐脸都白了。
苏晚头埋得更低,耳尖红得快滴血,脚趾头在鞋里抠得快把鞋底磨穿。

哎呦顾总,真是对不住,我们哪知道这层关系啊!
不知道没关系。

他侧过身挡在苏晚前面,抬眼扫过一屋子人。
现在知道了,以后少带她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一屋子人忙不迭点头,没人敢吭一声。
跟我走。

顾宴臣伸手握住苏晚的手腕,掌心温度烫得她一颤,也没敢挣,乖乖跟着他往门外走。
临出门前她听见身后有人偷偷抽了口冷气。
走廊风凉,吹得苏晚脸上的热意散了点,她挣了挣手腕。
怎么,还想回去接着装小白兔?


我、我那不是没办法吗!谁知道相亲对象是你啊!
哦?那你原本想躲的是谁?

苏晚脖子一梗,眼尾还红着,瞪他的样子跟炸毛的小猫似的。

还能是谁啊!我妈说对方是个三十岁的秃头地中海,我才跑的!
顾宴臣眉头挑得老高,指尖弹了下她的脑门。
秃头地中海?


我妈还能骗我不成!谁知道她照片拿错了啊!
苏晚揉着脑门鼓着脸,腮帮子气得一鼓一鼓的。
合着我在你心里,就跟秃头地中海划等号?

他气笑了,伸手又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

哪能啊!我那不是没见过人嘛!
苏晚拍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耳尖又悄悄红了。
现在见着了,还跑不跑?

他往前凑了凑,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她,带着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