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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依旧

TF四代清栖未晚

7年后,平安夜

首尔的冬天一如既往地冷,但今年的雪来得格外早。傍晚时分,雪花纷纷扬扬地落下,将整座城市覆盖成一片柔软的银白。

江南区某栋高级公寓的顶层,灯火通明。

客厅里,圣诞树上的彩灯一闪一闪,树下堆满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开放式厨房里,锅铲碰撞的声音和食物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窗上凝了一层薄薄的水雾。

“陈奕恒!你把盐当成糖放进去了!”张桂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不可能!我明明看清楚了!”陈奕恒辩解的声音紧随其后。

“那你尝尝。”

短暂的沉默,然后是一声哀嚎。

“……好吧,确实是盐。”

客厅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沈清栖盘腿坐在沙发角落,怀里抱着一只靠枕,笑得肩膀直抖。他已经22岁了,褪去了少年时期的稚气,五官长开了许多,轮廓线条变得更加分明。浅棕带金调的碎发留长了一些,松松地搭在额前,衬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愈发清澈透亮。

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米白色毛衣,领口露出一截锁骨,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柔软。

“栖宝,你别光笑,过来帮忙包饺子!”陈浚铭从餐厅探出头,手上沾满了面粉,脸上也蹭了一道白印。

“来了来了。”沈清栖放下靠枕,赤着脚踩在木地板上,走到餐厅。

餐桌上铺满了饺子皮和馅料,陈浚铭正在笨拙地捏一个歪歪扭扭的饺子,旁边已经摆了一排惨不忍睹的作品。

沈清栖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浚铭,你这个饺子……是外星生物吗?”

“嘿,你这人!”陈浚铭作势要打他,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算了,看你长得好看,不打你。”

沈清栖笑着拿起一张饺子皮,舀了一勺馅料,手指灵巧地翻折几下,一个漂亮的月牙形饺子就出现在掌心。

陈浚铭瞪大了眼睛:“你什么时候学会的?”

“去年春节跟我妈学的。”沈清栖把饺子放到托盘上,又拿起下一张皮,“很简单啊,我教你。”

他凑近了些,放慢动作,一步步演示给陈浚铭看。陈浚铭学得很认真,但手上的成品依然歪歪扭扭。

“算了,”陈浚铭放弃了,“我就负责吃吧。”

“那我负责把你喂胖。”沈清栖笑着说,眼底漾开一层温柔的光。

那笑容很淡,却和七年前一模一样——像月光落在湖面上,温柔得让人心软。

只是现在,那月光里没有了阴霾,只剩下一片澄澈的清辉。

墙上的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正在播放娱乐新闻。

“……据本台报道,歌手兼制作人张桂源今日在首尔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将于明年三月启动全球巡回演唱会。据悉,此次巡演将涵盖亚洲、欧洲、北美共二十个城市,是其出道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个人巡演……”

画面切到发布会的片段。张桂源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面对镜头从容微笑。二十六岁的他早已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成熟和沉稳,但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的样子,依稀还能看出当年那个在练习室里挥汗如雨的少年的影子。

“桂源哥好帅啊。”沈清栖看着电视,由衷地感叹。

“那当然。”张桂源正好端着一盘刚出锅的菜走出来,听到这话,得意地挑了挑眉,“也不看看是谁。”

“夸你两句还喘上了。”陈奕恒跟在后面,手里端着另一盘菜,没好气地白了张桂源一眼。

“怎么,你嫉妒?”张桂源故意把菜放到沈清栖面前,“栖宝,尝尝这个,我专门给你做的少油版糖醋排骨。”

沈清栖夹了一块,咬了一口,眼睛亮了:“好吃!”

“看吧。”张桂源朝陈奕恒扬了扬下巴。

陈奕恒懒得理他,转头对沈清栖说:“栖宝,下周你的个人演唱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沈清栖放下筷子,“彩排都很顺利,就是还有点紧张。”

“紧张什么?”陈奕恒在他旁边坐下,“你又不是第一次开个人演唱会了。”

“不一样。”沈清栖低头玩着手指,“这次是在蚕室综合运动场,能坐六万人呢……我怕到时候忘词。”

“忘词了就即兴发挥呗。”陈浚铭凑过来,“你上次在东京演唱会不是即兴改了一段Rap吗?网上都夸疯了。”

“那是碰巧……”

“哪有那么多碰巧。”左奇函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你现在的实力,我们都看在眼里。自信点。”

沈清栖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但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笑意。

电视里的新闻继续播报:

“……演员陈思罕凭借电影《冬日的萤火》入围本届青龙奖最佳男主角提名,成为该奖项历史上最年轻的提名者……”

画面切到电影首映礼的红毯。陈思罕穿着一身深蓝色丝绒西装,面对镜头微笑致意。他的气质比几年前更加内敛深沉,眼神里多了许多故事感,那是时间和阅历沉淀下来的东西。

“……与此同时,演员左奇函主演的新剧《时光旅馆》收视率突破15%,创下今年迷你剧最高纪录……”

“……歌手王橹杰的最新专辑《归途》上线首日销量突破百万,业内人士评价其为‘年度最具艺术价值的流行专辑’……”

“……歌手张函瑞在纽约林肯中心成功举办个人交响音乐会,成为首位在该场地举办全古典音乐会的华语流行歌手……”

“……歌手杨博文担任制作人的新人女团昨日正式出道,主打曲由他亲自操刀创作,一经公开便登上各大音源榜榜首……”

“……歌手陈浚铭的综艺《冒险家日记》第三季即将回归,据节目组透露,本季将前往南极拍摄……”

新闻里一条接一条地播报着他们的名字,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段闪闪发光的人生轨迹。

七年前,四代团体宣布单飞不解散。有人转型演员,有人专注音乐制作,有人走向国际舞台,有人开辟综艺新路。他们在各自的领域里发光发热,成为了行业里不可忽视的存在。

而沈清栖,也在十八岁那年正式solo出道。凭借着独特的嗓音和扎实的舞蹈功底,他迅速在竞争激烈的K-pop市场中站稳了脚跟。二十岁时,他的首张正规专辑横扫各大颁奖典礼,成为当年最年轻的大赏获得者。

有人说他是天才,有人说他是幸运儿。

只有他们八个人知道,那些光环背后,是多少个不眠不休的夜晚,多少次跌倒后的爬起,以及——无论多忙多累,都会在深夜的群聊里发一句“晚安”的习惯。

“开饭了开饭了!”

陈浚铭一声令下,所有人围坐到餐桌前。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菜——糖醋排骨、辣炒年糕、参鸡汤、泡菜煎饼、还有一大锅热气腾腾的部队锅。

八个人坐在一起,和七年前的每一次聚餐一模一样。只是那时候他们挤在狭小的练习室里吃外卖,而现在是在宽敞温暖的公寓里,窗外是首尔璀璨的夜景。

“来,干杯!”陈奕恒举起酒杯。

“干杯!”

玻璃杯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沈清栖喝的是果汁,他看着其他七个人仰头喝酒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笑什么呢?”坐在他旁边的王橹杰注意到了。

“没什么。”沈清栖摇头,“就是觉得……很开心。”

“开心就多吃点。”王橹杰给他夹了一块排骨,“你看你,又瘦了。”

“哪有……”

“就有。”对面的张函瑞接话,“上周我去你录音室探班,你助理说你一天就吃了一顿饭。”

沈清栖心虚地低下头:“太忙了嘛……”

“再忙也要吃饭。”杨博文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但不容反驳,“下次再让我知道你不好好吃饭,我就把你的行程表发给清和哥。”

“别别别!”沈清栖连忙摆手,“我保证好好吃饭!”

其他人笑了起来。

笑声在房间里回荡,和窗外的雪花一起,飘向远方。

吃到一半,陈浚铭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栖宝,你演唱会的嘉宾定了吗?”

“定了。”沈清栖点头,“我请了桂源哥。”

“就我一个?”张桂源挑眉。

“嗯。”沈清栖笑了笑,“因为那首歌……是桂源哥帮我写的,我想和他一起唱。”

陈奕恒放下筷子,故作不满:“那我呢?我也给你写过歌啊。”

“下次一定。”沈清栖乖巧地说,“下次请奕恒哥来当嘉宾。”

“这还差不多。”

“那我呢那我呢?”陈浚铭举手。

“浚铭要是来当嘉宾,我怕观众光顾着笑,没人听我唱歌了。”

“嘿!”

又是一阵哄笑。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圣诞树的彩灯在雪光的映照下格外明亮。电视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音乐频道,正在播放一首老歌。

是很多年前,他们八个人一起唱过的那首歌。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听着那段熟悉的旋律。

“还记得这首歌吗?”陈思罕轻声问。

“怎么会不记得。”左奇函笑了笑,“这是我们第一次合作舞台的曲目。”

“那时候栖宝才十一岁。”张桂源看向沈清栖,“站在台上紧张得手都在抖。”

“我没有……”沈清栖想否认,但说到一半自己先笑了,“好吧,确实在抖。”

“但你唱得很好。”陈奕恒认真地说,“那时候我就觉得,这孩子以后一定会发光。”

“我也是。”陈浚铭点头,“当时我在台下看着,心想:这小子以后肯定不得了。”

“你们就别夸我了……”沈清栖耳朵红了。

“不是夸你,是陈述事实。”杨博文难得说了句感性的话,“你一直都是我们的骄傲。”

沈清栖愣住了,眼眶有些发热。

他低下头,假装去夹菜,掩饰自己的情绪。

但其他七个人都看到了——他低头时,嘴角那个藏不住的笑。

那笑容里,有感激,有幸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

就像七年前的那个夜晚,他在舞台上经历黑暗之后,重新亮起的眼神一样。

那种光,从来没有熄灭过。

吃完饭,八个人转移到客厅。有人开了瓶红酒,有人泡了茶,有人窝在沙发上刷手机,有人在地毯上打游戏。

沈清栖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雪景。首尔的夜晚灯火辉煌,雪花在灯光中飞舞,像一场无声的烟花。

“在想什么?”陈奕恒端着一杯热可可走过来,递给他。

“谢谢。”沈清栖接过杯子,捧在手心里,感受着那股暖意,“我在想……时间过得好快。”

“是啊。”陈奕恒站在他身边,也看向窗外,“转眼你都十八岁了。”

“我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奕恒哥的时候。”沈清栖轻声说,“那时候我才九岁,在公司楼下迷路了,是你带我找到的练习室。”

陈奕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沈清栖点头,“我记得很清楚。那天你穿着黑色的卫衣,戴着帽子,我以为你是坏人,差点要跑。”

“结果我不是坏人,还成了你哥。”

“嗯。”沈清栖转头看他,冰蓝色的眼眸里盛满了笑意,“是我最好的哥哥之一。”

陈奕恒看着他,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长大了啊,栖宝。”

沈清栖没有躲开,任由那只手在头顶停留了片刻。

“对了,栖宝。”陈奕恒收回手,语气变得认真,“你有没有想过……以后的事?”

“以后?”

“比如,你想一直做音乐吗?还是有别的想法?”

沈清栖想了想,然后摇头:“我没想那么远。我只知道,我想继续唱歌,继续跳舞,继续站在舞台上。”

“那很好。”陈奕恒点头,“只要你喜欢,就去做。”

“嗯。”沈清栖顿了顿,又说,“而且,不管我做什么,我都知道,哥哥们会在。”

陈奕恒笑了:“那当然。我们一直在。”

客厅里,陈浚铭正在和左奇函争论游戏输赢,张桂源和王橹杰在讨论音乐制作的事,陈思罕和张函瑞在分享最近看的书,杨博文安静地坐在角落里,翻着一本乐谱。

一切都很平常,一切都很温暖。

就像过去的每一天一样。

沈清栖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觉得,这就是他想要的未来。

不是多么轰轰烈烈的成功,不是多么耀眼夺目的成就。

只是这样——在一个下雪的夜晚,和最重要的人待在一起,说着无关紧要的话,笑着,闹着,平凡地度过一个普通的夜晚。

然后,第二天醒来,继续各自的路。

但无论走多远,都知道有一个地方可以回去。

有七个人,会在那里等他。

次日清晨

沈清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沙发上,身上盖着一张毛毯。客厅里很安静,圣诞树的彩灯还在闪烁,壁炉里的火已经熄灭了,只剩下一些余烬。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声响。他走过去,看到陈奕恒正在煮咖啡,张桂源在烤面包,陈浚铭趴在桌上,显然还没睡醒。

“早。”陈奕恒看到他,笑了笑,“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沈清栖打了个哈欠,“其他人呢?”

“思罕和奇函去买早餐了,橹杰和函瑞在楼上露台拍照,博文哥在阳台打电话。”陈奕恒递给他一杯温牛奶,“昨晚你睡着了,我们就没叫你回房间。”

“谢谢奕恒哥。”沈清栖接过牛奶,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整个人都暖和了起来。

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

雪停了。外面的世界一片洁白,阳光穿过云层,在雪地上洒下一层金色的光。

“栖宝,过来看看。”张桂源在阳台叫他。

沈清栖走过去,看到阳台上多了一个小雪人。雪人的鼻子是一根胡萝卜,眼睛是两颗纽扣,脖子上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

“这是……”沈清栖愣住。

“我们早上堆的。”张桂源笑着说,“昨晚你睡着了,我们就想着,等你醒来给你一个惊喜。”

沈清栖看着那个小雪人,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谢谢桂源哥。”他轻声说。

“谢什么。”张桂源揉了揉他的头发,“以后每年圣诞,我们都一起过。”

“嗯。”沈清栖点头,冰蓝色的眼眸在晨光中弯成月牙,“每年都一起。”

他转身看向屋里——陈奕恒在倒咖啡,陈浚铭终于醒了,揉着眼睛走过来,左奇函和王橹杰提着早餐进门,陈思罕和张函瑞从楼上下来,杨博文挂断电话走进客厅。

七个人,一个不少。

和七年前一样,和以后的每一年一样。

沈清栖站在晨光里,看着眼前的一切,忽然想起七年前那个在舞台上颤抖的自己。

那时候他以为,黑暗会永远笼罩着他。

但现在他知道——

黑暗总会过去。

因为总有人,会在他身边,陪他等到天亮。

“栖宝,发什么呆呢?过来吃早餐!”陈浚铭在屋里喊他。

“来了。”沈清栖应了一声,转身走进屋里。

阳光跟在他身后,洒下一地温暖。

窗外,那个小雪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红色的围巾在晨风中轻轻飘扬。

像一个小小的约定。

——每年圣诞,我们都在。

——每年,都一起过。

故事终究是被规定的 但是我们是活着的 我们可以执笔书写下,属于我们更加惊艳的故事

——全文完2

段评

(´∀‵) 这么好看怎么不火,想看更多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