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的十二月,托斯卡纳的阳光温暖得像春天的拥抱。
沈清栖已经在庄园住了一周。
清晨,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照在他熟睡的脸上。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是严浩翔发来的消息。

早安。今天感觉怎么样?
沈清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揉了揉眼睛,回复道:
早安。头不晕了,就是手臂还是没力气。


慢慢来,康复不能急。今天要做什么?
上午康复训练,下午……可能要在花园里晒太阳。


好,多晒晒太阳对身体好。下午视频吗?
嗯,下午三点吧。


好,到时候聊。记得吃早饭。
知道啦,翔哥。

放下手机,沈清栖坐起来,头还有点轻飘飘的。
他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左额角的伤口已经结痂,脸上的气色比在北京时好了一些,但还是瘦得让人心疼。
手指轻轻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音符吊坠冰凉凉的,却让他心里暖和。
九点,沈清栖准时来到康复中心。
康复师是一个叫Marco的中年男人,头发花白,说话带着明显的意大利口音。
"早上好,沈先生。"Marco笑着说,"今天我们继续做平衡训练。"
沈清栖点点头:"好的,Marco老师。"
"先从简单的开始。"Marco指着地上的平衡木,"试着走过去,不要扶东西。"
沈清栖深吸一口气,走上平衡木。
刚开始还好,走到一半的时候,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没关系,慢慢来。"Marco扶住他,"你的平衡感还在恢复中,需要时间。"
沈清栖咬着嘴唇,重新站稳。
他又试了一次,这次稳住了。
"很好!"Marco鼓掌,"比昨天进步多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沈清栖做了各种平衡训练——单脚站立、闭目行走、踩球训练……
每一次晃动,每一次差点摔倒,都让他想起医生说的"可能会影响舞蹈平衡感"。
心里一阵酸涩。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默默地坚持着。
训练结束
十点半,训练结束。
沈清栖坐在长椅上,擦着汗。
"今天表现不错。"Marco递给他一瓶水,"按照这个速度,一个月内应该能恢复大部分平衡能力。"
"真的吗?"沈清栖眼睛亮了。
"当然。"Marco笑着说,"不过,舞蹈训练要等三个月后才能开始。你的身体需要足够的时间恢复。"
沈清栖点点头:"我明白。"
走出康复中心,沈清栖站在阳光下,看着远处的葡萄园。
心里默默念着:三个月……我等得起。
下午,沈清栖坐在葡萄架下的秋千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阳光透过葡萄叶洒下来,斑斑驳驳的,照在他身上。
风很轻,带着葡萄和橄榄的清香。
手机突然响了,是严浩翔打来的视频通话。
沈清栖接通,屏幕上出现严浩翔的脸。
"今天康复怎么样?"严浩翔问。
"还行,平衡训练比昨天进步了。"沈清栖笑着说,"Marco老师说我一个月内能恢复大部分平衡能力。"
"那太好了!"严浩翔也笑了,"我就知道你可以的。"
"不过……"沈清栖顿了顿,"要等三个月后才能开始舞蹈训练。"
"三个月而已,很快就过去了。"严浩翔说,"等你恢复了,我们就一起跳《误解》。"
"嗯。"沈清栖点点头。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严浩翔告诉他,张函瑞最近在练一首新歌,左奇函在学做蛋糕,杨博文……
提到杨博文的时候,严浩翔顿了一下。
"博文怎么了?"沈清栖问。
"他……最近话变少了。"严浩翔说,"训练的时候也很安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你的事。"
沈清栖沉默了片刻:"我会联系他的。"
"好。"严浩翔看着屏幕里的沈清栖,突然说,"清栖,你瘦了。"
"康复训练很累嘛。"沈清栖笑了笑。
"多吃点,别饿着自己。"严浩翔说,"你本来就瘦,现在更瘦了。"
"知道啦,翔哥。"
视频挂断后,沈清栖坐在秋千上,看着远处的山坡。
突然,他看到山坡上有一辆黑色的车。
车停在那里,一动不动。
沈清栖眯着眼睛看了很久,确定那就是陈奕恒的那辆车。
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犹豫了许久,沈清栖还是决定去山坡上看看
他走出庄园,沿着小路往上走。
走近了,他看到陈奕恒坐在车里,看着庄园的方向。
"奕恒……"沈清栖轻声喊道。
陈奕恒转过头,看到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下车。
"你怎么来了?"陈奕恒问。
"我看到你的车。"沈清栖说,"你……在这里多久了?"
"没多久。"陈奕恒移开视线,"就是……路过。"
沈清栖看着他,没有拆穿他的谎言——这里离市区很远,根本不可能"路过"。
"你来看我?"沈清栖问。
陈奕恒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嗯。"
"为什么不进来?"
"怕……打扰你。"陈奕恒说,"你父母说你需要安静地康复。"
沈清栖笑了:"进来吧,我带你看庄园。"
陈奕恒愣了一下,然后跟着他走进了庄园。
沈清栖带着陈奕恒参观了整个庄园——葡萄园、橄榄树、喷泉、花园……
最后,他们来到了花园里的秋千旁。
"这个秋千,我小时候就玩过。"沈清栖说,"那时候你推我,我荡得很高很高。"
陈奕恒看着他,眼神温柔:"记得。那时候你总是笑,声音很好听。"
"是吗?"沈清栖有些不好意思,"我都快忘了。"
"你没忘。"陈奕恒轻声说,"你只是……不想想起来。"
沈清栖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两人坐在秋千旁的长椅上,看着远处的风景。
"清栖。"陈奕恒突然开口。
"嗯?"
"那个故事……"陈奕恒顿了顿,"我想讲给你听。"
沈清栖转过头看着他:"现在吗?"
"嗯,现在。"
陈奕恒深吸一口气,开始讲那个未讲完的故事——
"从前,有一个小王子,他住在一颗很小的星球上。星球上只有一朵玫瑰花,小王子很爱她,每天给她浇水,给她捉虫子……"
沈清栖静静地听着。
"但是有一天,玫瑰花对小王子说,她需要更广阔的天空。小王子很难过,但他知道,玫瑰花说得对。于是,玫瑰花离开了星球,去了很远的地方……"
陈奕恒的声音很轻,带着说不出的情绪。
"小王子每天看着天空,想着玫瑰花。他知道,玫瑰花在很远的地方,过着很好的生活。他只要知道她幸福,就足够了。"
故事讲完了。
沈清栖沉默了许久,然后说:"这个故事的结局……小王子和玫瑰花还会见面吗?"
"会。"陈奕恒看着他的眼睛,"总有一天,他们会再见的。"
沈清栖笑了:"那我就放心了。"
陈奕恒也笑了。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美好。
陈奕恒离开后,沈清栖回到房间。
他拿出手机,给杨博文发了一条消息。
博文,听说你最近话变少了?还好吗?

杨博文过了很久才回复。

还好。
是不是因为我走了,你很难过?


……嗯。
别难过,我会回来的。等我康复好了,就回北京看你们。


真的?
真的。


那……等你回来,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蛋糕。
(笑了)好,我记住了。

夜晚沈清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今天发生了好多事——康复训练的进步,和严浩翔的视频通话,陈奕恒的出现,那个未讲完的故事,还有和杨博文的聊天。
心里暖暖的。
他摸了摸脖子上的项链,轻声说:"翔哥,我今天过得很好。"
然后,他又想起了陈奕恒讲的故事。
小王子和玫瑰花,总有一天会再见的。
他会和谁再见面呢?
是严浩翔?还是陈奕恒?
或者是……所有人?
窗外,星星很亮。
沈清栖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梦里,他回到了北京的训练室,和队友们一起跳舞。严浩翔在旁边笑着看着他,陈奕恒坐在角落里,安静地看着。
大家都在一起,很开心。
一个月后
沈清栖的康复训练进展顺利,平衡能力已经恢复了80%。
Marco说,再过一个月,就可以开始轻度的舞蹈训练了。
沈清栖很开心,第一时间告诉了严浩翔。
严浩翔也很高兴,说:"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录一支舞蹈视频。"
"真的?"沈清栖眼睛亮了。
"当然。"严浩翔笑了,"我已经开始编舞了。"
沈清栖心里暖暖的。
陈奕恒也经常来庄园,有时候带沈清栖去附近的小镇散步,有时候坐在花园里聊天。
那个未讲完的故事,陈奕恒又讲了一遍。
这次,沈清栖听懂了。
小王子是他,玫瑰花是……谁?
他没有问,只是静静地听着。
两个月后
沈清栖开始轻度的舞蹈训练。
第一次穿上舞鞋的时候,他激动得差点哭了。
虽然动作还很生涩,平衡感也没有完全恢复,但是……他在跳舞。
这就是他最爱的东西。
严浩翔通过视频看着他跳舞,说:"很好,继续加油。"
陈奕恒坐在旁边,鼓掌说:"你跳舞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
沈清栖笑了,心里暖暖的。
他知道自己很幸运——有父母的疼爱,有队友的支持,有严浩翔的陪伴,有陈奕恒的友情。
这些都是他生命中最珍贵的东西。
托斯卡纳的阳光,真的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