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注视

九月的北京，秋风已经带着凉意。

训练室的窗户半开着，夕阳的光线斜斜地洒进来，将整个房间染成金橙色。

沈清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手机屏幕。

微博上又有新的私信。

“栖宝，你在哪？”

“今天是不是在训练？”

“我好想见你一面。”

“我在楼下等你。”

他的手指轻轻捏着手机边缘，这是他紧张时的小习惯。

最近这种私信越来越多，有些还配上了他在训练室门口的照片。

有人在跟踪他？

有人在偷偷拍他？

“栖宝。”

沈清栖猛地抬头，左奇函站在他面前。

“啊……”他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

左奇函的目光落在他手上，又移到脸上，表情淡淡：“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清栖小声说。

左奇函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

沈清栖的心跳有点快，避开了他的目光。

“在忙什么？”左奇函问。

“没……就是……看……看微博……”沈清栖的声音很小。

左奇函伸出手，掌心向上：“给我看看。”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把手机递给他。

左奇函接过手机，翻了几页，眉头微微皱起。

“谁发给你的？”左奇函问。

“不……不知道……”沈清栖说，“匿名发的……”

左奇函又翻了几页，看到几张照片：沈清栖从地铁口出来、沈清栖在便利店买东西、沈清栖走进训练室的大门。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栖宝。”左奇函把手机还给他，“你最近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你？”

沈清栖想了想，点点头：“……有几次，我走在路上，感觉后面有人……但我回头，又没有人……”

左奇函的表情更沉了：“你有没有告诉公司？”

“没有……”沈清栖说，“我以为是……我想多了……”

“这不是你想多了。”左奇函说，“有人在跟踪你，还拍照发给你，这很危险。”

沈清栖的眼眶有点红：“那……那怎么办？”

“我会告诉公司，让他们处理。”左奇函说，“从今天开始，你回家的时候，让我陪你走。”

“可是……”沈清栖说，“奇奇，你也会累……”

“我不累。”左奇函说，“我担心你。”

沈清栖心里一暖：“谢谢奇奇……”

“不用谢。”左奇函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走吧，该训练了。”

“嗯。”沈清栖点点头。

左奇函转身要走，又停下来：“栖宝。”

“嗯？”

“以后不管看到什么奇怪的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明白吗？”

“嗯。”沈清栖认真点头，“明白了。”

左奇函嘴角弯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沈清栖坐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还好有奇奇在。

还好有大家。

训练结束后，沈清栖正在收拾东西。

“栖宝。”张函瑞走过来，握住他的手，“今天训练辛苦了。”

“还好……”沈清栖说，“就是有点累。”

“那我去给你买水。”张函瑞说，“你要喝什么？”

“白开水就好……”沈清栖说。

“好。”张函瑞转身要去。

“瑞瑞。”沈清栖拉住他的手腕，“我自己去吧。”

“可是你很累……”张函瑞说。

“我没事。”沈清栖说，“我想走一走，放松一下。”

“那……好吧。”张函瑞说，“我陪你一起去。”

“嗯。”沈清栖笑了。

两人走出训练室，楼道里很安静。

“栖宝，你最近是不是有心事？”张函瑞问。

沈清栖愣了一下：“……没有啊……”

“你看起来有点……心神不宁的。”张函瑞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沈清栖想了想，摇摇头：“没有……就是……训练有点累……”

张函瑞看着他，没说话。

走到一楼，沈清栖要去自动售货机买水。

“我等你。”张函瑞说，“在这里等你。”

“嗯。”沈清栖点点头。

他走到自动售货机前，投币，按按钮，拿到一瓶水。

转身的时候，他看到玻璃门外面，有几个人影站在那里。

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戴着口罩和帽子。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好像在往里面看。

沈清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又是他们吗？

又是那些人吗？

“栖宝。”张函瑞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沈清栖猛地回头，张函瑞站在他身后不远处，表情有些奇怪。

“你……你看到外面有人吗？”沈清栖小声问。

张函瑞转头看过去，那几个黑衣人已经走了。

“没有啊。”张函瑞说，“外面没有人。”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哦……可能是我看错了……”

“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张函瑞问，“经常看错东西？”

“嗯……可能是吧。”沈清栖说，“最近训练有点累。”

“那今晚早点休息。”张函瑞说，“别太拼了。”

“嗯。”沈清栖点点头。

他握着水，跟着张函瑞走回训练室。

真的看错了吗？

还是……他们走了？

回到训练室，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走。

“栖宝。”杨博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今天你训练的时候有点分心。”

沈清栖愣了一下：“啊……有吗？”

“有。”杨博文说，“有好几个动作，你都慢了半拍。”

“对不起……”沈清栖小声说，“我……我有点累……”

“累不是理由。”杨博文说，“你以前就算累，也不会分心。”

沈清栖低下头：“……对不起……”

杨博文看着他，叹了口气：“栖宝，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可以和我说。”

“我……我没有心事……”沈清栖说。

“真的没有？”杨博文问。

沈清栖想了想，摇摇头：“真的没有。”

杨博文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过了几秒，杨博文伸手，轻轻帮他理了理头发。

“那就好。”杨博文说，“如果有心事，不要憋着，和我说。”

“嗯。”沈清栖点点头。

杨博文又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转身走了。

沈清栖站在那里，摸了摸刚才杨博文碰过的地方，心里暖暖的。

博文虽然说话直，但也是关心他的。

大家都关心他。

“好了，大家收拾一下，可以走了。”严浩翔说。

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沈清栖也把训练服换下来，放进包里。

“栖宝，你家司机在外面等你吗？”严浩翔问。

“嗯……”沈清栖点点头，“应该到了。”

“那我送你下去。”严浩翔说，“我们住一个小区，顺路。”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嗯，好。”

他背上包，跟着严浩翔走出训练室。

楼道里的灯光有点暗，沈清栖走在严浩翔旁边，心跳有点快。

——翔哥也住在他们那个别墅区。

“栖宝，你最近怎么样？”严浩翔问。

“还……还好……”沈清栖说，“就是训练有点累。”

“累是正常的。”严浩翔说，“但是要注意身体，别太拼了。”

“嗯。”沈清栖点点头。

走出大楼，外面的风有点凉。

沈清栖下意识缩了缩肩膀。

严浩翔看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他身上。

“穿好。”严浩翔说，“别感冒了。”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抱住外套：“谢谢翔哥……”

“不用谢。”严浩翔说，“我身体好，不冷。”

沈清栖闻到外套上淡淡的木质香，心里暖暖的。

翔哥的外套，好暖。

而且，翔哥身上有很好闻的味道。

两辆车已经停在楼下，都是黑色的轿车，前面都有专门的司机。

“你家的车在那边。”严浩翔指了指左边，“我家的在右边。”

“嗯。”沈清栖点点头，“翔哥再见。”

“等等。”严浩翔说，“我送你到车旁边。”

“嗯。”沈清栖笑了。

两人走到沈清栖的车前，司机打开车门。

“少爷，晚上好。”司机说。

“嗯。”沈清栖点点头。

严浩翔站在车旁边，看着沈清栖：“到了家给我发个消息。”

“嗯。”沈清栖点点头，“翔哥再见。”

“再见。”严浩翔笑了。

沈清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司机发动车子，向别墅区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路灯一盏盏向后退去，沈清栖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发呆。

翔哥也住在那个别墅区。

原来这么近。

以后，可以经常见到翔哥了。

车子驶入别墅区，这里的路灯很暗，道路两旁是高大的树木，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

沈清栖住的那栋别墅在小区深处，车子在门口停下。

“少爷，到了。”司机说。

“嗯，谢谢。”沈清栖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下车。

“明天早上我来接您吗？”司机问。

“不用了，明天有人接我。”沈清栖说。

“好的，那明天见。”

司机开车离开，沈清栖站在别墅门口，从包里拿出钥匙。

别墅的门灯很暗，他看不太清楚，摸索着找锁孔。

突然，他感觉身后有人。

沈清栖猛地回头，没有人。

又是这种感觉。

好像有人在看着自己。

他快速打开门，走进去，关上门，锁好。

然后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

只是错觉吧。

他换好鞋子，走进客厅，打开灯。

别墅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

爸妈和哥哥姐姐今天都不在家，去了意大利出差。

沈清栖放下包，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的路灯很暗，别墅区很安静。

这里很安全。

不会有事的。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然后上楼，回到房间，换好睡衣，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想着今天训练的事情，想着翔哥送他到车旁的样子，想着翔哥说“到了家给我发个消息”……

心里暖暖的。

翔哥真的，对他很好。

像家人一样。

他拿起手机，给严浩翔发消息：「翔哥，我到家了。」

很快，严浩翔回复：「好，早点休息。」

沈清栖看着屏幕上的字，嘴角弯了一下。

他放下手机，闭上眼睛。

窗外，月亮高悬，银色的月光洒在别墅区。

一切都很安静。

但是，别墅区的角落里，有一个人影站在那里。

戴着口罩和帽子，一动不动地看着沈清栖住的那栋别墅。

那是他今天看到的。

那个黑衣人。

还站在那里。

没走。

那个人影慢慢移动，向别墅靠近。

沈清栖在房间里，不知道外面有人。

他躺在床上，慢慢睡着了。

别墅区很安静，只有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那个人走到别墅的围墙外，找到了一个地方，翻墙进去了。

落地无声。

他走到别墅的后门，从口袋里拿出工具，撬开门锁。

咔哒一声，门开了。

他走进去，轻轻关上门。

别墅很安静，他熟悉这里的一切。

他来过这里好几次了。

他知道沈清栖住在哪个房间。

他上楼，走到二楼最里面的房间门前。

门没有锁。

他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的月光照进来。

沈清栖躺在床上，睡得很熟。

那个人走到床边，看着沈清栖的睡脸。

好安静。

好漂亮。

他想摸一摸。

他伸出手，快要碰到沈清栖的脸了。

突然，楼下传来狗叫声。

汪汪汪！

那个人吓了一跳，快速缩回手，转身跑出房间。

沈清栖被狗叫声吵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谁？

楼下有狗叫？

家里没有养狗啊。

他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打开床头的灯。

房间里很安静，什么都没有。

是隔壁家的狗吗？

可能是吧。

他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楼下，那个人已经翻墙出去了。

狗叫声停了。

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那个人站在别墅区外面的路灯下，看着沈清栖住的那栋别墅。

今晚，没有成功。

但是，他不会放弃。

他会再来的。

第二天早上。

沈清栖的生物钟让他准时醒来。

他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下楼。

别墅里很安静，爸妈和哥哥姐姐还没回来。

他走到厨房，给自己倒了一杯牛奶，拿了几个桂花糕。

早餐很简单，但他喜欢吃这些。

吃完早餐，他回到房间，收拾训练要用的东西。

换好训练服，背上包，走出别墅。

外面的空气很清新，别墅区很安静。

他走到小区门口，等待严浩翔的车。

很快，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过来，在他面前停下。

车窗降下来，严浩翔坐在里面，笑着对他挥手：“栖宝，早。”

沈清栖笑了：“翔哥早。”

严浩翔打开车门，沈清栖坐进去。

“昨晚睡得好吗？”严浩翔问。

“还好……”沈清栖说，“就是半夜被狗叫声吵醒了。”

“狗叫声？”严浩翔问，“哪里来的狗？”

“我不知道……”沈清栖说，“可能是隔壁家的狗吧。”

严浩翔的表情稍微沉了一下：“昨晚有人来过你们家附近吗？”

“应该没有吧……”沈清栖说，“我没看到。”

严浩翔沉默了几秒，然后说：“这几天晚上，锁好门窗，不要随便开门。”

“嗯。”沈清栖点点头，“我知道。”

车子驶出别墅区，向公司的方向开去。

“翔哥。”沈清栖突然开口。

“嗯？”

“昨天……你在车旁边对我说……”沈清栖说，“让我到家给你发消息……”

“嗯。”严浩翔说，“我担心你。”

“谢谢你……”沈清栖小声说，“翔哥对我真的很好。”

严浩翔笑了：“你是我们的弟弟，照顾你是应该的。”

“嗯。”沈清栖轻轻笑了。

车子开到公司楼下，两人下车，走进大楼。

左奇函站在训练室门口，看到沈清栖，快步走过来。

“栖宝。”左奇函拉住他的手，“你没事吧？”

“我没事。”沈清栖说。

左奇函看到他手腕上的红印，脸色沉了下来：“谁抓伤你的？”

“昨天……”沈清栖说，“有人……有人在我家门口……”

左奇函的表情更沉了：“什么人？”

“我不认识……”沈清栖说，“他说他是我的粉丝……”

左奇函握紧了他的手：“你受伤了吗？”

“没有……”沈清栖说，“就是手腕有点疼……”

“以后不要一个人了。”左奇函说，“我会接送你。”

“可是……奇奇……”

“没有可是。”左奇函说，“我担心你。”

沈清栖心里一暖：“谢谢奇奇……”

“不用谢。”左奇函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走吧，该训练了。”

“嗯。”沈清栖点点头。

训练开始，沈清栖很认真，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最好。

不能让担心他的人失望。

要好好训练，好好努力。

左奇函一直在旁边看着他，偶尔走过来，帮他整理一下衣服，或者递给他水。

张函瑞也时不时过来看他，握住他的手，问他累不累。

张桂源总是站在他旁边，帮他挡住其他人的视线，让他可以专心训练。

杨博文虽然说话直，但也会时不时过来看看他，拍拍他的肩膀。

陈奕恒总是默默地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担心。

沈清栖看着大家，心里暖暖的。

这就是团队。

这就是他的家人。

晚上训练结束，严浩翔又送沈清栖回别墅。

“谢谢你，翔哥。”沈清栖说。

“不用谢。”严浩翔笑了，“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嗯。”沈清栖点点头。

他下车，站在别墅门口，看着严浩翔的车开走。

然后他转身，走进别墅。

别墅区的路灯还是有点暗，沈清栖走着，这次他走得很小心，一直注意着周围。

没有人跟着他。

没有人站在他门口。

他打开门，走进去，关上门，锁好。

然后靠在门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今天，安全了。

明天，也会安全吧？

他走进房间，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想着今天大家关心他的样子，想着翔哥送他回来的样子，想着奇奇握住他手的样子……

心里暖暖的。

还好，有大家在。

还好，有翔哥。

还好，有奇奇，有瑞瑞，有桂源，有博文，有奕恒……

还好。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沈清栖的脸上。

他闭上眼睛，慢慢睡着了。

明天，会更好的吧？

一定会更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