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原

一月下旬，训练进入冲刺阶段。

沈清栖提前半小时来到训练室，想再多练一会儿基本功。推开半掩的门，却听到里面传来音乐声——有人在跳舞。

他透过门缝看进去，是陈思罕。

陈思罕穿着黑色训练服，正对着镜子练习breaking。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强的力量感，旋转、定格、爆发，像是骨子里燃烧着一团火。

沈清栖站在门口看着，没有出声。

一曲结束，陈思罕停下来，擦了擦额头的汗，转头看到了门口的沈清栖。

"栖宝？你来了？"

沈清栖点点头："嗯，我来早了。"

陈思罕笑了，走到门口："我每天都这个时间来，习惯早起练一会儿。"

"你练了很久吗？"

"嗯，从六点开始。"陈思罕说，"早上人少，可以专心练。"

沈清栖有点意外。他以为陈思罕这种活泼的性格，应该更喜欢和朋友一起玩，没想到会一个人这么早来训练。

"你很努力。"他说。

陈思罕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还行吧，我就是喜欢跳舞。"

他走到音响旁边，换了一首歌。

"栖宝，你要不要一起？"

沈清栖摇头："我看看就好。"

"别光看啊。"陈思罕走过来，拉着他进训练室，"一起练更有感觉。"

沈清栖被拉着走，有点无奈："我真的不太会breaking……"

"没关系，我教你。"陈思灿说，"你现代舞跳得那么好，breaking也不难的。"

沈清栖想了想，点点头："好。"

——

陈思罕很耐心地教沈清栖一些基础动作。

"对，就是这样，重心放低一点。"他说，"你学得很快。"

沈清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步，认真模仿着。

"栖宝。"陈思罕突然说。

"嗯？"

"你跳舞的时候，真的很漂亮。"

沈清栖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不是夸你，是实话。"陈思罕认真地说，"你跳舞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很吸引人。"

沈清栖的脸红了："谢谢……"

"所以你要自信一点。"陈思罕说，"你比你自己想象的更好。"

沈清栖没说话，但心里有点暖。

——

练习间隙，两个人坐在地板上休息。

"思罕。"沈清栖突然开口。

"嗯？"

"你为什么这么努力？"

陈思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因为我喜欢啊。"

"只是因为喜欢？"

"嗯……还有一部分原因，"陈思罕想了想，"是我想让更多人看到我。"

沈清栖看着他，安静地听着。

"我小时候很调皮，坐不住，老师都不太喜欢我。"陈思罕说，"后来我发现跳舞可以让我安静下来，也可以让我表达自己。"

他顿了顿："我觉得，跳舞的时候，才是真正的我。"

沈清栖轻轻点头："我懂。"

"你懂？"陈思罕有点意外。

"嗯。"沈清栖说，"我也是。跳舞的时候，可以不用说话，用身体表达自己。"

"对！"陈思罕眼睛亮起来，"就是这个！"

他看着沈清栖："栖宝，我懂你。"

沈清栖的心跳快了一下。

"所以，"陈思罕站起来，伸出手，"我们一起努力吧。一起出道，一起站在舞台上。"

沈清栖抬头看他，然后握住他的手站起来："好。"

——

下午，其他练习生陆续来了。

"哇，你们两个这么早就来了？"左奇函有点意外。

"嗯，练了一会儿。"陈思罕说。

"栖宝你太拼了。"张桂源走过来，"早餐吃了吗？"

"吃了。"沈清栖点头。

"那就好。"张函瑞说，"别太累了，注意休息。"

沈清栖轻轻笑了："我知道。"

——

训练结束后，陈思罕叫住沈清栖。

"栖宝，等一下。"

沈清栖停下脚步："怎么了？"

陈思罕从包里拿出一瓶水递给他："给你的，你今天练得很辛苦。"

沈清栖接过水："谢谢。"

"还有，"陈思罕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加你微信吗？"

沈清栖愣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好。"

两个人加了微信，陈思罕笑了："以后可以一起约着练舞。"

"嗯。"沈清栖点点头。

"明天见，栖宝。"

"明天见。"

沈清栖看着陈思罕跑开，低头看了看手机——新的好友，备注是"陈思罕"。

他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

——原来，有人陪着一起努力的感觉，是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