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黄老师离开后,惠枯整个人瘫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哎哟,真是累死我了。”杨絮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这是唱哪一出啊?才刚进来呢,能干啥把你累成这样?”惠枯白了她一眼,“你能不能闭嘴,关你什么事?” 此时,江砚白站在窗边,目光穿过玻璃看向外面。这里的天空和现实世界截然不同,黑得深不见底,连一丝月光或星光也看不见,仿佛被一层厚重的黑布遮盖住了。玄墨走近他身旁,问道:“怎么了,站在这里发呆?”江砚白收回目光,淡淡地回答道:“感觉这里有点不对劲。”玄墨轻笑一声,“哦?哪里不对劲?”江砚白沉默片刻,转头凝视着玄墨,半晌后才开口,“我们很熟吗?”玄墨笑了笑,“看来你还有点头脑,能在这个梦途里活下来应该不难。”江砚白没有回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这时,杨絮开口打破了沉默,“房间里只有两张床,怎么分配?”惠枯眨了眨眼睛,提议道:“要不我和江砚白一起,你们两个一起。砚白,你觉得怎么样?”江砚白冷漠地扫了惠枯一眼,语气冰冷,“我觉得不行。”玄墨低笑一声,“那你们随意吧,我和砚白一起。”江砚白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这个安排。杨絮点了点头,“嗯,时间也不早了,大家早点休息吧。”几人各自上床,房间里渐渐安静下来。
凌晨,一阵奇怪的声音将江砚白从梦中惊醒。头痛如裂,他勉强坐起身,环顾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门外忽然传来小孩的哭声,那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回响:“呜呜呜,我好痛!黄老师,我错了!我永远听你的话……不,我死了!为什么,别这么对我!”声音凄厉而绝望,令江砚白的心跳加速。这时,他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被迫向窗边走去。他在窗前站立了片刻,窗外突然出现一只血淋淋的手,紧接着,一个满脸是血的女人爬了上来。她的眼眸几乎被血色淹没,只剩下些许白色的眼球。江砚白认出那正是白天见到的黄老师,“呜,领导,现在要来参观我们幼儿园吗……”女人的声音阴森而诡异。江砚白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向窗户,正要打开,千钧一发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砚白,你在干什么?”这声音如同一根救命稻草,瞬间将他的理智拉了回来。江砚白回头,看到的是脸色苍白的玄墨。“怎么回事?惠枯和杨絮呢?”江砚白急切地问道。“不重要,先别管他们了。”玄墨的声音冷静而坚定。江砚白有些疑惑:“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玄墨走上前,伸手握住江砚白的手腕。他的手冰凉得不可思议,不像正常人的体温。他拉着江砚白回到床上,轻声说:“睡觉吧,很晚了。”“这真的能睡觉吗?”江砚白有些不安地问道。玄墨轻轻抚摸着江砚白的头,安抚道:“有我在这里,你安心睡吧。”江砚白点了点头,心中稍感安慰,但耳根却莫名地有些发烫。
再一睁眼,江砚白是被热醒的。他微微抬头,恍然发现自己正躺在玄墨的怀中。感受到江砚白的动作,玄墨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醒了?”江砚白顿时一阵慌乱,连忙从玄墨的怀中挣脱出来,却发现另外两人早已醒来,坐在床上一脸惊讶地望着他们。惠枯嘴角勾起一抹坏笑:“你们两个……?”江砚白沉默片刻,站起身来,迅速穿上外套,低声道:“没有,别瞎想。”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轻微的敲门声。玄墨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是黄老师,他微笑着说道:“领导们,你们都起得这么早啊。那我们就现在开始参观吧,顺便去看看食堂的用餐环境如何。”几人对视一眼,默默点了点头,便一同向楼下走去。
到了院子里,黄老师介绍道:“这里就是孩子们平日里嬉戏的地方,平时的课外活动也大多安排在这里举行。”江砚白环视四周,眼前的景象让人心生感慨——古老的建筑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愈发陈旧,秋千架上的铁链锈迹斑斑,地面上本该嫩绿的小草已然枯黄。他又将目光移回黄老师身上,恰好与对方的目光交汇,那份冷冽令他不禁微微皱眉。就在此时,一个皮球滚了过来,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几人同时低头,紧接着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小男孩正蹦蹦跳跳地走来,捡起那颗皮球。小男孩抬眼看着他们,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老师,要一起玩皮球吗?”那孩子的眼睛异常大,黑眼珠几乎占满了整个眼眶,头发短得凌乱不堪,整个人给人一种邋遢的感觉。黄老师蹲下身去,温和地说道:“果果乖,现在老师没空哦。你自己先玩一会儿吧。”小男孩闻言,失落之情溢于言表,低头轻声应道:“好吧……”随后转身离去,口中哼唱着一首诡异的歌谣:“老师的脑袋圆又圆,好像皮球踢上天……”听到这不合时宜的歌声,黄老师不由得瞪大眼睛,随即尴尬地对着江砚白等人解释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各位见笑了。我们还是先去食堂参观吧。”众人轻轻点头,便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到了食堂门口,黄老师介绍道:“这里就是食堂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先在这里吃点早餐吧。”几个人点点头,黄老师推开了那扇略显锈蚀的大门,缓缓步入其中。尽管这是每天用来用餐的地方,但里面的灰尘却异常多,仿佛已经很久没有打扫过一样。几人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黄老师说:“领导们稍等一会儿,食堂的工作人员会把餐食送过来。”果然没过多久,几个食堂工作人员便走了进来。江砚白目光紧盯着他们的面孔——这些人的眼球深深凹陷,面容憔悴不堪,仿佛长时间没有饮水一般,嘴上的死皮干裂。他们沉默地将餐盘摆在桌上后,一言不发地离开了。江砚白低下头,看着眼前的饭菜:一碗稀薄的小米粥,几片小白菜,还有一滩不明所以的糊状物。惠枯皱起眉头,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东西能吃吗?”可惜这话偏偏被黄老师听到了。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怎么不能吃呢?领导,难道您不是人吗?”惠枯翻了个白眼,冷哼一声:“就算你说得再好听,这样的饭菜我也不打算碰。”黄老师的眉头逐渐拧成了一团,声音里带着难以言喻的威胁与责备:“原来……领导也挑食吗?可是挑食的孩子可不好……”她的语气越来越急促,脸色变得愈发狰狞,“为什么不吃呢!……我们老师教书育人容易吗!……快吃啊!……坏孩子!……该死!!!”只见黄老师瞪大了眼睛,双目中布满了血丝,双手紧握成拳,指甲尖锐地长长。她的皮肤像是被滚烫的热水侵蚀一般,迅速溶解开裂,整个人变得愈发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