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远赴侠客岛,终于见丁不四

斗转星移在手,整个江湖我横着走

秋风从摩天崖顶灌下来,吹动石破天手中的羊皮海图,边角微微卷起,发出细碎的哗啦声响。他站在崖下最后一级石阶上,抬头望了一眼崖顶的方向——谢烟客没有送出来,那间木屋的门已经关上了,像是从来没有人为他开过。

“走吧。”慕容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破天将海图小心地卷好,收入怀中,转身沿着山道向下走去。他走得不快不慢,像是在丈量脚下的每一步。慕容复跟在他身后,两人之间隔着五六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下山的路比上山时走得快一些,风声从山谷中穿过来,带着松脂和泥土的气息,像是在为他们送行。

走到山脚时,石破天停下脚步,回头望了一眼摩天崖的方向。那座孤峰在暮色中像一柄倒插的剑,沉默地刺向天空。他在那上面住了五年,挨过打,挨过骂,也晒过太阳,看过星星。谢烟客从来没有对他好过,可也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他。他甚至有一种模糊的感觉——谢烟客教他武功,也许不只是想让他死,也许还有一点别的什么。

“走吧。”慕容复又说了一遍。

石破天收回目光,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沿海的渔村比想象中更难找。他们走了五天,换了三匹马,问过七八个渔夫,才在一处名叫“沙尾”的小村落里找到了一艘愿意出海的船。船主是个四十来岁的黝黑汉子,姓刘,听说是要出海找一座岛,先是摇头,后来又听石破天说“谢烟客让我来的”,才松了口。

“谢先生?”刘船主眯着眼打量了一下石破天,“你认识谢先生?”

“我在他那儿住了五年。”石破天道。

刘船主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了一眼泊在岸边的旧船,又看了看天色:“这个时候出海,风浪不小。你确定要去?”

“确定。”

刘船主没有再问,转身开始收拾船上的绳索和风帆。石破天站在岸边,看着那艘船——船不大,木板被海水泡得发白,船头有一道裂纹,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他心里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他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去。剩下的,只是等船开。

慕容复站在他身旁:“我送你们到海边。”

石破天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不去?”

“不去。”慕容复道,“我还有些事要办。”

石破天没有追问。他知道慕容复说的话从来都是留一半藏一半,问也问不出来。他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在这里分开吧。”

慕容复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只小布袋,递了过去:“路上用。”

石破天接过布袋,掂了掂——里面是几块碎银和一些干粮。他没有推辞,收进了怀里。两个人站在暮色中,海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咸腥的气息,吹动两人的衣袂。

“你去了侠客岛,”慕容复终于开口,“见到丁不四之后,打算怎么办?”

石破天想了想:“还没想好。先见到再说。”

慕容复没有再问。他知道石破天就是这样的人——走一步看一步,从来不把计划做得太满。可正是这样的人,反而能走最远的路。

“保重。”慕容复说。

“你也是。”石破天道。

慕容复转身,沿着来路向镇外走去。石破天站在岸边,看着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村巷的拐角处。他没有站太久,转身走向那艘旧船,跳上了甲板。

第二天清晨,船离了岸。

海面上的风比预想中大一些,浪头拍打着船舷,溅起白色的水沫。刘船主站在船尾掌舵,眯着眼望着前方灰蒙蒙的海天线,偶尔调整一下风帆的角度。石破天坐在船头,怀里抱着那只小布袋,目光落在远处水天相接的地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海上的一日比陆地上长。日光从东边移到头顶,又从头顶移到西边,海面的颜色从灰蓝变成暗金,又变成墨蓝。风一直没有停,船身随着浪头起伏,像一只摇晃的摇篮。石破天没有晕船——他在摩天崖上住了五年,什么颠簸都经历过。他只是坐在船头,看着海,偶尔低头看一眼怀里的海图。

“谢先生给你的那张图,管用吗?”刘船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石破天展开海图看了看:“管不管用,到了才知道。”

刘船主没有再问。他掌着舵,目光落在前方那片茫茫的水面上,像是一个习惯沉默的人,知道有些话问了也白问。

入夜之后,海面上的风渐渐小了。月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下来,在海面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随着波浪轻轻晃动,像一条没有尽头的路。石破天靠在船舷边,望着那片月光,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的事——那时候他还在熊耳山,梅芳姑坐在院子里看月亮,他在旁边蹲着,问她“娘,月亮上面有什么”。她没有回答,只是继续看。那时候他以为她不想说话,现在他知道了——她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刘船主,”石破天开口,“你见过侠客岛吗?”

刘船主沉默了一会儿:“没有。但我听人说过。他们说那座岛上有一座石山,山上长满了树。船靠岸的时候,能看见一条瀑布从山崖上挂下来。”他顿了一下,“他们说那地方很美。”

石破天没有接话。他望着远处那片墨蓝色的海面,心里想着丁不四——那个他从来没有见过面的人。他不知道丁不四长什么样子,不知道他说话的声音是粗是细,不知道他看到自己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但他知道一件事:他想见见他。

船在海上走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刘船主忽然指着前方:“你看。”

石破天顺着他的目光望去——远处的海天相接处,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轮廓。起初只是一条细细的黑线,横亘在天际线上,像是谁用墨笔在灰蓝色的天幕上轻轻划了一道。随着船不断靠近,那道黑线越来越粗,越来越清晰。

“那就是侠客岛。”刘船主说。

石破天站在船头,望着那座越来越近的岛屿,海风把他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那座岛——岛上确实有一座石山,山上郁郁苍苍,生满了树木。岛的南侧有一大片沙滩,东首的石崖下是停船的地方。一切和刘船主说的一模一样。

船缓缓靠岸,船底擦过浅滩的沙石,发出一阵低沉的摩擦声。石破天跳下船,双脚落在沙滩上时,感觉到脚下的沙子温热而柔软。他站在沙滩上,环顾四周——岛上的树木在暮色中泛着墨绿色的光泽,一条山径通向山林深处,两旁都是密密的林子。

“我在这儿等你。”刘船主的声音从船上传来,“三天。三天之后你要是没回来,我就走。”

石破天点了点头,转身向着那条山径走去。

他沿着山径走了约莫一里地,听到前方传来水声——转过一个弯,一道瀑布从十余丈高的石壁上直挂下来,水花飞溅,落入下面的深潭中,发出轰鸣般的声响。瀑布后面隐约可见一道缝隙,像是人工开凿的甬道入口。

石破天在瀑布前站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了进去。

甬道很长,两侧的石壁被水流冲刷得光滑而湿润,脚下的石板有些滑,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水声在甬道中回荡,像是无数人在远处说话,又像是什么都没有说。走了约莫两里路,前方出现一道石门,门上刻着三个隶书大字——“侠客行”。

他伸手推了一下石门,门开了。

门后是一个宽阔的石厅,石厅的四壁点满了牛油蜡烛,将整个空间照得通明。石厅里没有人,但石厅的深处隐约可见几道石门,通向更里面的石室。石破天站在石厅中,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道石门上——门缝里透出光来,像是有人在里面。

他走过去,推开了那道门。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形。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正盘膝坐在石壁前,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什么东西,又像是什么都没在看。他穿着一件灰布袍子,袍角有些旧了,洗得发白。石破天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背影,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发紧。

那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缓缓转过头来。一张清癯的面孔出现在烛光中,眉眼间带着岁月磨砺过的风霜,目光落在石破天身上时,微微顿了一下。

“你是谁?”那人问。

石破天站在门口,看着那张面孔——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可那双眼睛,他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干:“我叫石破天。我来找一个人。”

“找谁?”

“丁不四。”

那人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石破天脸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站起身来。他比石破天想象中高一些,身形虽然瘦削,却站得很直。

“我就是丁不四。”他说。5

段评

想看后续,不够看,蹲蹲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