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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局盘活!一句话说服谢烟客,白嫖一个月时间!

斗转星移在手,整个江湖我横着走

熊耳山的夜风还没散尽,慕容复已经翻身上了马。

他没有等天亮,甚至没有等石清夫妇多问一句。谢烟客虽然退走了,但那枚玄铁令还在他手中,贝海石的要求还没有完成。谢烟客说得很清楚——“他若再次以令牌相逼,我还会再来。”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只要玄铁令还在谢烟客手上,石破天就永远不得安宁。

慕容复策马北上,沿着山道一路疾驰。他要在谢烟客回到摩天崖之前拦住他——或者,在他下一次被玄铁令驱使之前,先一步找到破局之法。

四日之后,摩天崖的轮廓再次出现在天际线上。

慕容复翻身下马,沿着那条熟悉的山道向上攀行。这一次他走得更急,白衣被山风扯得猎猎作响。当他踏足崖顶时,谢烟客正坐在石桌前,面前放着一壶冷茶,却没有喝。他似乎早已料到慕容复会来,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你来了。”谢烟客没有抬头,“坐。”

慕容复在他对面坐下,也不绕弯子:“居士,晚辈此来,只为一件事——那枚玄铁令,能不能收回?”

谢烟客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他放下茶碗,抬眼看向慕容复:“你说什么?”

“晚辈说,那枚玄铁令,能不能由居士主动收回?”慕容复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贝海石手中的令牌是从石破天身上夺走的。石破天当初在侯监集捡到这枚令牌时,它已是无主之物。一枚无主的令牌,被一个不识字的小乞丐捡到,又被长乐帮夺走,再被贝海石当作筹码来驱使居士——这中间,有哪一环是合乎‘玄铁之令,有求必应’这八个字的?”

谢烟客没有回答。他端起茶碗慢慢饮了一口,目光落向远方翻涌的云海。

“居士重言诺,江湖上人人都知道。”慕容复继续说道,“但言诺二字,讲的是‘信’与‘义’。信,是信守承诺;义,是合乎道义。贝海石用一枚来路不正的令牌来要挟居士做不义之事——居士若真的做了,是守信,还是纵恶?”

谢烟客放下茶碗,终于开口:“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让我毁诺。”

“晚辈不是要让居士毁诺。”慕容复道,“晚辈是希望居士看清——那枚令牌,从来就不该属于贝海石。他夺走令牌的手段,和那些在侯监集上为争夺令牌而互相残杀的江湖客没有任何区别。居士当年发下玄铁令,是为了报答恩情,而不是为了让令牌成为野心之人手中的凶器。”

谢烟客沉默了很久。

松涛从崖底翻涌上来,发出低沉而绵长的声响。几只鹰在远天盘旋,翅膀在日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他望着那些鹰,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什么。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有想过。”谢烟客终于开口,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玄铁令发了这么多年,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带来的祸患。侯监集上那些人的血,我亲眼见过。”

慕容复没有接话,静静等着。

“可令牌是我发的,承诺是我许的。”谢烟客道,“我若收回令牌,便是背弃了当年的承诺。我谢烟客一生最恨背信弃义之人——我自己,绝不做那样的人。”

“居士有没有想过——”慕容复缓缓道,“真正的背信弃义,不是收回令牌,而是任由令牌被恶人利用,去做违背初衷的事?”

谢烟客的目光微微一凝。

“居士当年发下玄铁令,是为了报答恩情,是为了‘义’字。”慕容复道,“可如今这枚令牌落到了贝海石手中,他用它来要挟居士替他抓人、替他作恶。居士若真的做了,那这枚令牌就不再是‘恩情’的象征,而是‘恶行’的工具。到那时,居士守住了‘信’字,却丢掉了‘义’字——这真的是居士想要的吗?”

崖顶安静了很久。

风声、松涛声、鹰唳声,所有的声音都像是被抽走了,只剩下两个人之间那片沉默。谢烟客坐在石桌前,手中端着那碗已经凉透的茶,目光落在茶面上,却仿佛什么也没有看。

慕容复没有再说话。他知道,有些话点到即止就够了。说得太多,反而会让对方生出抵触。

过了许久,谢烟客忽然放下茶碗,站起身来。他走到崖边负手而立,望着远方翻涌的云海,背对着慕容复,声音平淡如水:“你说的这些,我何尝不知。可你忘了一件事——”

慕容复微微侧首。

“那枚令牌如今在我手中。”谢烟客道,“贝海石把它送上了摩天崖,我已经收下了。按照玄铁令的规矩,只要令牌到了我手中,持令者的要求便已生效。我若此刻毁约,便是背信弃义。”

慕容复沉默了一瞬:“那若持令者主动放弃呢?”

谢烟客转过身来,目光锐利:“你什么意思?”

“贝海石把令牌送上摩天崖,是为了让居士替他抓回石破天。”慕容复道,“可若是石破天主动现身,让贝海石觉得不必再动用玄铁令——他会不会主动撤回要求?”

谢烟客望着他,没有说话。

“居士只需要给晚辈一些时间。”慕容复道,“晚辈会设法让贝海石自己放弃这枚令牌。到那时,令牌重回居士手中,既不必毁诺,也不必被恶人所用。”

谢烟客沉默了很久,终于缓缓开口:“你要多久?”

“一个月。”慕容复道,“一个月之内,若晚辈不能说服贝海石放弃令牌,居士再行处置不迟。”

谢烟客望着他,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他见过很多人,说过很多话,可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地敲在他心底最软的地方。

“好。”谢烟客道,“我给你一个月。”

慕容复站起身,拱手一礼:“多谢居士。”

他转身走向崖边险径,走出几步时,身后传来谢烟客的声音:“慕容复。”

慕容复停下脚步。

“贝海石那个人,不会轻易放弃。”谢烟客道,“他既然舍得把令牌送上摩天崖,就说明他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的准备。你若要让他主动放弃,就得拿出比他更大的筹码。”

慕容复没有回头:“晚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