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跨越风暴的拥抱

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地停在张家老宅的门前。

一路上，张泽禹的手心全是汗。他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雕花铁门，心跳快得几乎要跃出胸腔。张极却只是安静地开着车，左手始终紧紧握着张泽禹的右手，大拇指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手背。

“别怕。”张极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是一剂强心针，“我在。”

推开客厅厚重的木门，里面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张泽禹的父亲坐在主位上，脸色铁青，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面上。张极的父亲则坐在对面，眉头紧锁，眼神锐利得像是要将人看穿。两位母亲坐在一旁，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

“跪下！”张泽禹的父亲猛地一拍桌子，怒吼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张泽禹浑身一颤，双腿一软，下意识地就要往下跪。但下一秒，他的手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死死拉住。

张极不仅没有跪，反而将张泽禹护在身后，脊背挺得笔直。他直视着两位长辈，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退缩。

“伯父，叔叔，”张极的声音沉稳有力，回荡在客厅里，“我今天带泽禹来，不是来认错的，也不是来让你们同意的。我是来告诉你们，我们这辈子，非彼此不可。”

“你——！”张泽禹的父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张极的手都在颤抖，“非彼此不可？你知不知道你们现在才多大？你知不知道这种冲动会带来什么后果？！”

“我知道。”张极毫不退让地迎上他的视线，“我知道我们还在读书，知道这条路很难走。但我更知道，如果现在放开他的手，我会后悔一辈子。”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张泽禹，然后继续说道：“我已经查过了，我的信息素和他的匹配度是98%。这是基因的选择，也是我心的选择。我会对他负责，用我的一生来证明。”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极的父亲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上位者的威严：“证明？拿什么证明？就凭你现在的几句空话？”

“凭我的成绩，凭我的未来，凭我对他的每一分每一秒。”张极的回答掷地有声，“我会考上最好的大学，给他最好的生活。我不会让他受一点委屈，不会让他因为这段感情而失去任何追求梦想的机会。如果你们觉得我现在还不够格，那就请给我们时间。”

他顿了顿，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但请不要拆散我们。那比杀了我们还难受。”

张泽禹站在张极的身后，听着他字字句句的坚定，眼泪再也忍不住地掉了下来。他紧紧抓着张极的衣角，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勇敢地站了出来。

“爸，妈，”张泽禹的声音带着哭腔，但却异常清晰，“张极没有骗人。我喜欢他，不是因为他有多优秀，而是因为……他让我觉得，我是被坚定选择的。”

他看着自己的父母，眼泪大颗大颗地砸在地板上：“你们从小就教我，做人要诚实，要勇敢。我现在，只是在勇敢地面对自己的心。如果连自己的心都不敢面对，我以后怎么过好这一生？”

两位母亲终于忍不住了，捂着嘴哭出了声。

张极的父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紧紧相依的少年，看着他们眼底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纯粹到极致的爱意。他沉默了许久，最终摆了摆手。

“……起来吧。”

张泽禹和张极同时愣住了。

“我说了，给你们时间。”张极的父亲站起身，走到张极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但你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如果你敢让他掉一滴眼泪，我打断你的腿。”

张极的眼眶瞬间红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我发誓。”

张泽禹的父亲也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里的怒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奈和心疼。他招了招手：“禹禹，过来。”

张泽禹扑进父亲的怀里，放声大哭。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照亮了客厅里的每一寸角落。

张极站在一旁，看着怀里终于卸下所有防备、放声大哭的少年，眼底满是温柔。他知道，这场风暴，他们终于一起扛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