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回家”这四个字,张极说得自然又笃定,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生活了无数个日夜。
张泽禹几乎是半被半抱地上了张极的车。一路上,他都像只受惊的鹌鹑,缩在副驾驶宽大的真皮座椅里,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虽然两人已经挑明了心意,但一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同居”生活,他那颗常年处于理智高地的大脑就彻底宕机了。
然而,张泽禹显然低估了Alpha的占有欲,也高估了自己身上那股被雪松味掩盖的青柠白桃香。
第二天一早,两人刚踏进高二(3)班的教室,空气就突然安静了一瞬。
张泽禹心里猛地“咯噔”一下。他今天特意穿了高领毛衣,还贴了最高等级的信息素阻隔贴,按理说不应该露出什么破绽。
“张泽禹,你……”前排的班长转过头,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来扫去,最后目光诡异地落在了张极身上,又迅速收回。
张泽禹僵硬地走到座位旁,刚想坐下,同桌易树突然凑了过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不对劲……非常不对劲。张泽禹,你老实交代,你身上怎么有两股味道在打架?”
“什么两股味道,你鼻子出毛病了……”
张泽禹话还没说完,张极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他拉开张泽禹旁边的椅子坐下,长腿随意地交叠,一股冷冽的雪松香瞬间强势地铺陈开来,将张泽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自己的领地范围内。
“他感冒了,鼻子不灵,你离他远点。”张极冷冷地瞥了易树一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
易树被这股威压逼得往后缩了缩,但属于Beta的敏锐直觉让他还是忍不住嘀咕:“感冒?我看他脖子上的创可贴才是重点吧……”
这句话虽然声音极小,但在安静的教室里却像是一记惊雷。
张泽禹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后颈。昨晚张极咬得太深,虽然做了处理,但今天早起时还是渗出了一点点血丝,他只好贴了个创可贴。谁能想到,这反而成了最大的破绽!
“创可贴?”易树像是抓住了什么惊天大瓜,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张泽禹的脖子大喊,“张泽禹,你被谁咬了?!还是后颈腺体!”
整个教室瞬间炸开了锅。
“天呐,后颈腺体?那是临时标记吧?”
“谁这么大胆子?在我们学校?”
“张泽禹平时看着挺乖的啊,怎么突然……”
各种窃窃私语像潮水一样涌来。张泽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咬着牙,正准备随便编个借口糊弄过去,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课桌上。
张极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探究、震惊或是嫉妒的目光,只是直直地盯着张泽禹。那股属于顶级Alpha的雪松信息素不再克制,而是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整个教室。
所有人都被这股恐怖的压迫感逼得噤了声。
张极微微俯下身,当着全班五十多号人的面,修长的手指轻轻抚上张泽禹后颈的那块创可贴。他动作轻柔,眼神却极具侵略性。
“别捂了。”张极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越捂,越惹人怀疑。”
张泽禹呆呆地看着他,连呼吸都忘了。
张极低下头,凑到他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和极致的宠溺说道:“既然他们想知道,那我就给他们一个答案。免得以后总有不知死活的人来烦你。”
说完,他直起身,目光冷冷地扫过全班,最后落在还在发愣的易树身上,一字一句地宣布:
“是我咬的。他有主了,以后都给我放尊重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