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的时候,张泽禹最先感受到的是身下柔软得不可思议的床垫,以及空气中无处不在的、冷冽的雪松木香。
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和极具极简风格的卧室装潢。阳光透过半掩的窗帘缝隙洒进来,刺得他眯了眯眼。
“醒了?”
一道低沉且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床侧传来。张泽禹浑身一僵,转过头,对上了张极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
张极只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居家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精致的锁骨。他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透着几分戏谑。
张泽禹下意识地想坐起身,可腰间的酸软让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又重重地跌回了枕头上。昨晚那些混乱而滚烫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回脑海——小巷、发情期、还有……那个让他头皮发麻的临时标记。
“张极!你……”张泽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咬着牙,试图维持住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做了什么?”张极放下手中的水杯,微微倾身凑近。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张泽禹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来,“昨晚是谁软得站不住,死死抓着我的衣服不撒手,哭着求我帮你的?”
“我没有!”张泽禹恼羞成怒地瞪着他,可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实在没什么杀伤力。
“是吗?”张极轻笑了一声,指尖顺着他的下颌线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张泽禹后颈那块最脆弱的腺体上。
那里还贴着一块小小的医用纱布,隐隐作痛,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自己已经被这个Alpha打上了专属的烙印。
“自己摸摸看,”张极的声音低哑下来,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你的青柠白桃味,现在可是彻彻底底沾满了我的雪松味。就算你洗一百遍澡,也洗不掉我留下的痕迹了。”
张泽禹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抬手摸向自己的后颈,指尖触碰到那块纱布时,一股异样的电流瞬间窜过全身。属于张极的信息素就像是一个温柔的牢笼,将他死死地困在其中。
“你……”张泽禹眼眶一红,委屈和羞愤交织在一起,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音,“张极,你个混蛋……”
看着眼前这只炸毛的小猫,张极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不再继续逗弄,而是伸手将人连人带被子揽进了怀里,下巴抵在张泽禹的发顶,语气恢复了难得的温柔:
“好了,不逗你了。先喝点水,然后去洗漱。厨房里熬了粥,等你喝完,我送你回学校。”
张泽禹靠在他宽阔的胸膛上,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原本紧绷的神经竟然奇迹般地放松了下来。那股冷冽的雪松香此刻不再显得具有压迫感,反而像是一张柔软的毯子,将他严严实实地包裹着。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任由张极将他抱起来走向浴室。
既然已经被这只“狼”叼回了窝,他现在除了认命,似乎也没有别的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