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州待了半月有余,疫情彻底得到了控制。新增病患越来越少,痊愈的人陆续出院,城里也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
事情安顿妥当,白清舟便启程回京。
依旧是乌木马车代步,车厢里铺了厚厚的软垫,还备了点心和热茶。萧允靠在白清舟怀里,手里拿着块桂花糕,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另一只手还玩着白清舟的手指。
白清舟由着他玩,一手揽着他的腰,一手拿着公文翻看,时不时还喂他一口热茶。
“回京之后,你可不能再偷偷跑出来了。”白清舟低头看他,“这次偷偷离宫,回头指不定多少朝臣要进言劝谏。”
“怕什么。”萧允满不在乎,“朕是皇帝,还不能出趟宫了?再说了,有你护着我呢。”
白清舟无奈失笑,捏了捏他的脸颊:“就会嘴甜。”
话音刚落,马车忽然猛地一顿,骤然停了下来。
车外传来兵刃相撞的清脆声响,还有侍卫的低喝声。
萧允吓了一跳,下意识往白清舟怀里缩。白清舟立刻将人紧紧护在怀里,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他一手捂住萧允的耳朵,一手按住腰间的佩剑,沉声对着外面道:“随风。”
随风是他麾下亲卫统领,一手刀法出神入化,专司护卫杀伐,随行在侧负责整支队伍的安危。
“主上放心,几个毛贼而已,很快解决。”随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沉稳利落。
车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见外面的打斗声。萧允埋在白清舟怀里,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莫名就安下心来。
不过片刻,外面的动静就停了。
随风的声音再度响起:“主上,都解决了,没人受伤。是山匪劫道,已经料理干净了。”
“嗯。”白清舟应了一声,低头看怀里的人,语气立刻软了下来,“没事了,别怕。”
萧允抬起头,脸色还有点白,却摇摇头:“我不怕,有你在呢。”
白清舟看着他,心里又软又疼,伸手替他顺了顺背:“吓着了吧?靠我怀里歇会儿,很快就到下一个驿站了。”
“好。”萧允乖乖靠回去,抱着他的腰,闭上眼睛。
马车重新启程,辘辘地往前行驶。
往后的几日,一路平顺,再没出过意外。白天行车,萧允要么靠在白清舟怀里睡觉,要么跟他说话解闷;夜里歇在驿站,两人同榻而眠,相拥而眠,感情一日比一日深厚。随影则随队在后车,每日按时送来调理的汤药,从不多问半句。
这日傍晚,车队行至一处山坳,夕阳漫山,景色正好。萧允掀开车帘往外看,风吹起他的发梢。白清舟从身后轻轻揽住他,下巴抵在他肩窝。
“在看什么?”
“看风景。”萧允笑了笑,侧过头蹭了蹭他的脸,“清清,我们这样,好像私奔一样。”
白清舟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动:“胡说什么。等回京了,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萧允好奇地回头。
“现在不说。”白清舟卖了个关子,捏了捏他的脸,“回京了再告诉你。”
萧允撇撇嘴,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夕阳透过车帘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温暖又安宁。前路漫漫,归途尚远,可只要身边是彼此,便什么都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