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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府嫡女21(鲜花加更)

快穿:逆风翻盘

天牢幽暗,湿气沉沉,终年不见天日。

萧景珩静坐石地,粗布囚衣沾满尘污,曾经冠绝京华的储君风姿,早已被囚牢岁月磨得寸丝不存。可他眼底那股偏执疯戾、不甘怨毒,分毫未减,反倒在死寂中愈发浓烈。

方才现身的东宫旧部残隐之人,是他蛰伏多年、从不对外显露的最后底牌。

东宫倾覆,党羽尽诛,朝堂清算彻底,所有人都以为萧景珩再无半分翻盘余力,已成彻底废人。

无人知晓,他手中尚留最后一枚暗棋。

“你尚有多少可用之人?”萧景珩声音沙哑阴冷,在空寂牢室里缓缓回荡。

黑影垂首,低声回禀:“明面党羽尽数肃清,然暗处潜伏死士、旧部亲信,尚有三十余人,皆隐于市井、吏役、低层行伍之中,无人察觉,可随时调动。”

这些人,从不挂名东宫,从不参与党争喧哗,只隐于尘埃,只为今日绝境反扑。

萧景珩缓缓仰头,望着牢顶漆黑石面,唇角勾起一抹阴森刺骨的笑。

“够了。”

“无需正面厮杀,无需强行翻盘。”

“本王已废,储位无望,江山无缘。”

“我要的从来不是再起,是——拖所有人一同坠落。”

他输得惨烈,便绝不允许萧景渊与沈清晏安稳登顶、安稳余生。

“你去行事。”萧景珩眼底猩红翻涌,字字阴狠,“诸王正逢考察期,人人心有贪念,个个觊觎储位,最是多疑、最是躁动。”

“你暗中散播流言,捏造证据,传言齐王借新政结党、私收寒门人心,意在笼络士林、架空皇权。”

“再挑动其余诸王猜忌,让他们以为萧景渊势大,若不联手制衡,他日必无立足之地。”

“离间君臣,挑拨诸王,搅乱考察,撕裂大势。”

他要毁掉萧景渊积累的所有声望、所有民心、所有朝堂根基。

黑影躬身领命:“属下遵令。”

黑影转瞬隐入牢外阴影,来去无痕。

天牢之内,再度死寂。

萧景珩垂落眼底,满是疯狂冷戾。

我不得江山,尔等亦不得安宁。

不出两日,京城暗流再起。

市井之间、士林书院、朝堂低层官吏之中,悄然流转细碎流言。

句句隐晦,字字诛心。

“齐王推行寒门新政,大肆提拔布衣英才,半数新晋官员皆感念其恩,隐隐只知齐王,不知皇权。”

“齐王借公心植私党,收拢天下士林人心,势大难治。”

“陛下暂缓立储,本是忌惮,齐王却不知收敛,愈发笼络朝野,野心昭然。”

流言细碎、隐晦、无源头、无实据。

正因太过细碎,反而最易深入人心,最易勾起猜忌。

原本观望蛰伏的其余几位皇子,本就因帝王“诸王考察”的旨意重燃野心。

从前萧景渊势压朝野,无人敢争锋,如今听闻这般风声,个个心底的忌惮化作贪念与猜忌。

是啊。

齐王功高盖主,民心尽归,若真让他登临储位,他日他们这些亲王,只会彻底沦为陪衬,终生受制,永无出头之日。

贪欲与危机感交织,诸王心思尽数活络。

短短三日,原本松散中立、尽数拥护齐王的朝堂氛围,悄然撕裂。

有数位依附其余王府的官员,开始暗中上疏,言辞委婉,句句暗示齐王声势过盛、恐生尾大不掉之弊。

恰恰戳中帝王心底最深的制衡忌讳。

御书房内,帝王翻阅着一道道委婉疏奏,听着内侍禀报的朝野流言,指尖轻轻敲击桌案,眸光沉沉,无人窥测。

猜忌的种子,已然悄然落地、生根、发芽。

朝堂局势,再度扑朔迷离。

齐王府。

暗卫火速入内禀报,神色凝重:“王爷,流言四起,诸王暗中联动,多府官员隐晦参奏,帝心再起猜忌,考察局势被彻底搅乱。”

萧景渊端坐案前,神色平静无波,不见半分慌乱。

他指尖抚过案上新政名录,淡然开口:“不是诸王所为。”

诸王心性浮躁、眼界浅薄,只会明争暗抢,不会行此无根无迹、润物杀人的阴毒手段。

这般精准拿捏帝心、搅动朝局、挑拨制衡的狠辣棋路,唯有一人。

天牢之中的废太子——萧景珩。

绝境烬火,临死反扑。

“他不甘落败,便要掀翻所有安稳。”萧景渊眸底掠过一丝冷冽,“想借帝心制衡、诸王贪念,毁我根基,断我前路。”

暗卫忧心道:“流言无形,最难自证。长此以往,帝心猜忌日重,王爷纵使清白,也难挡悠悠众口。”

“无妨。”

萧景渊抬眸,目光笃定沉稳。

“无根流言,终究无根。”

“他想搅乱局势,我便稳住局势。”

“他想挑动纷争,我便平息纷争。

“传我令。”萧景渊沉声吩咐。

“近期暂停一切私下接见官员,所有新政公务尽数公示朝堂,收支任免、举荐名录,一日一报,彻底透明。”

“以公克私,以稳破乱,以坦荡破流言。”

他要让帝王亲眼所见,让朝野亲眼所见。

他萧景渊,有功不骄,势大不专,心怀江山,无私无党。

同一时刻,沈府汀兰院。

苏妲己听闻朝野风波,眸色淡然,早有预判。

系统轻响:【检测到残余剧情扰动,东宫烬火反扑,人为制造朝堂猜忌乱局。终极支线危机:废太子执念反噬。】

她轻声叹息。

萧景珩一生困于储位、困于输赢、困于执念。

赢则张狂,输则癫狂。

终其一生,皆是被权欲与妒念囚困的可怜人。

“小姐,如今朝堂纷纷扰扰,诸王异动,帝心难测,我们要不要提醒老爷避嫌蛰伏?”侍女轻声问道。

苏妲己轻轻摇头,眸色清亮通透:“无需避嫌。”

“沈家立身之本,从不是依附权势、攀附储君。”

“流言可毁虚名,毁不掉实干功绩。”

“萧景珩最后的反扑,已是强弩之末。他能搅乱人心,搅不乱大局。”

“大势所向,从不是流言诡谋可以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