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虚拟头盔

因为这个梦，导致宋长风失眠了。他在床上不断翻身，但就是睡不着。直到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厚重的床垫撒在屋内，才他从床上坐起身，看了一眼时间，才5点多。

宋长风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拖着疲惫而困倦的身体来到客厅的沙发中坐下。

“嗖——”一声，看起来像是一个大黑耗子的四叶草，跳到了宋长风的身上。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货车撞了一下，不禁闷哼出声。

宋长风狠狠撸了几把四叶草，才加低声音说道：“四叶草，你个混蛋！”

四叶草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它主动有头去蹭宋长风的手心。

一人一猫，安静的坐在客厅沙发上。

“吱呀——”

父母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了不知不觉睡着在沙发上的宋长风，两人并没有打扰他，而是尽量保持安静的做好了自己的事情，就出门了。

“哥哥，哥哥，你个大懒虫，快起床。”

宋长风是被妹妹的叫喊声吵醒的，他疲惫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宋满星正在给四叶草添猫粮。

宋长风伸了一个懒腰，随后起身将所有的窗帘都拉开，才回到餐桌旁吃早餐。此时的妹妹已经囫囵吞枣的把早餐吃完，她和宋长风打了一声招呼，就回去补回笼觉。

一此之间，房间里又只剩下了宋长风和四叶草。我昨天一样，一人一猫又看起了新闻。

倒不是宋长风不想玩手机，而是他没有手机。是呢，想必大家都有过这种经验，那就是父母承诺他只要他把高中读完，上了大学就买手机和平板电脑随他玩。

宋长风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电视新闻里主播正用甜得发腻的嗓音播报着：“……今日太阳城市依旧晴空万里，向阳小区作为本市模范宜居社区，其智能化管理系统再次获得嘉奖……”

智能化管理。宋长风盯着屏幕上那几个字，莫名想起昨天那个被拖走的男人，以及梦里那颗缺失的虎牙。他低下头，狠狠撸了一把四叶草的后颈。胖猫舒服地呼噜着，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他的手腕，那是一种真实的、带着温度的触感，暂时。

时间在这种慵懒而压抑的氛围中流逝。临近中午，宋满星再次从房间里钻出来，嚷嚷着饿了。宋长风像昨天一样，起身走进厨房。厨房是母亲的领地，未经允许，宋满星是不会踏进一步的根深蒂固的习惯。他熟练地淘米煮饭，切菜炒菜，油烟机的轰鸣声掩盖了客厅里的寂静。

午饭过后，宋满星吃饱喝足，又缩回房间去了。宋长风洗着碗，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冰箱上那张醒目的纸条。红色的“严禁芒果”几个字，在白炽灯下显得格外刺眼。他甩甩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颗差点引发灾难的水果，以及那个诡异的梦。

下午的时光变得格外漫长。没有手机，没有网络，他与四叶草对坐在沙发上，只能通过不断换台来对抗无聊。新闻循环播放，广告不厌其烦，四叶草在他腿上睡了醒，醒了睡。宋长风觉得自己像被泡在了温吞的水里，意识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那个关于“虎牙”的梦，像一根细小的刺，扎在记忆深处，时不时让他心头一紧。

就在他昏昏欲睡之际，门铃突然响了。

“叮咚——”

清脆的电子音在过分安静的客厅里回荡，惊得四叶草“喵”一声从他腿上跳了下去，躲到了沙发底下。宋长风也瞬间清醒，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谁会在这个时候来？父母都有钥匙，妹妹在房间，难道是……昨天那个人？

他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猫眼前往外看。门外站着的并非穿着深色冲锋衣的可疑人员，而是一名穿着蓝色制服的快递员，手里捧着一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快递员的表情很标准，看不出什么异常。

宋长风松了口气，但警惕并未完全放下。他打开门，声音有些干涩：“请问，你找谁？”

“您好，向阳小区3栋201，宋长风先生吗？”快递员核对了一下地址和姓名，态度客气，“这里有您的一份快递，请签收。”

宋长风愣了一下。他几乎没有网购的习惯，父母也很少给他寄东西。他迟疑地接过快递员递来的电子签收屏，签下了名字。快递员微笑着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门关上的瞬间，宋长风低头打量着手里的箱子。箱子不大，分量却不轻，材质是一种磨砂感的硬壳，触手冰凉。寄件人一栏是空白的，只有一个烫金的Logo——那是一个抽象的大脑轮廓，内部缠绕着复杂的电路纹路，下方印着一行小字：“深蓝幻境科技有限公司”。

宋长风的心脏猛地一跳。深蓝幻境？这不就是一年前，那个引发了巨大轰动，后来却因为种种原因销声匿迹的虚拟现实游戏开发商吗？他隐约记得，父亲的书房里似乎有过关于这家公司的剪报。

他抱着箱子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感觉手中的箱子沉甸甸的。四叶草从沙发底下探出头，好奇地嗅了嗅箱子。

宋长风深吸一口气，找来一把剪刀，小心翼翼地划开箱子外的胶带。箱内是厚厚的缓冲泡沫，扒开泡沫，一个流线型的头盔呈现在眼前。头盔通体银白色，线条流畅，极具科技感，正中镶嵌着一块深蓝色的弧形玻璃，像是某种精密仪器的目镜。这造型，和他记忆中新闻图片里的“深蓝幻境”宣传图一模一样。

头盔下面，压着一封同样质感高级的信封。信封上没有邮票，只有一行打印的楷体字：致幸运的体验官——宋长风先生。

他拿起信封，拆开，抽出信纸。信纸很薄，却带着一种奇异的韧性。内容如下：

尊敬的宋长风先生：

您好！

感谢您参与“深蓝幻境”终极内测计划。您是我们从亿万潜在用户中，通过大数据筛选出的、最具代表性的幸运体验官之一。

众所周知，“深蓝幻境”旨在打造全球首个85%痛觉模拟的全沉浸式虚拟世界。我们最新的研发成果——《幸福一家人：溯源篇》，现已进入最终调试阶段。本篇章致力于还原最纯粹的家庭温情与日常生活体验，让您在虚拟与现实的交织中，重新定义“家”的意义。

随信附上“深蓝幻境”第三代意识连接头盔一台。请您于收到头盔后，在安静、舒适的环境下佩戴使用。首次连接将自动引导您完成初始化设置。为确保测试数据的准确性，本次体验不设时间限制，您所产生的一切感官数据都将帮助我们优化产品，造福未来。

请注意：本设备为高精度仪器，请勿擅自拆卸。体验过程中如遇任何异常，请保持镇定，系统将自动校正。您的参与，是对人类虚拟现实技术发展的巨大贡献。

祝您体验愉快！

深蓝幻境科技有限公司

技术研发中心 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