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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10

综影视:我只喜欢你

齐铁嘴回来后的第三天,九门那边又来了消息,说城西新发现一处墓穴,规模不小,张启山召集人手去探一探。

沈娇娇这次说什么都不肯一个人待在家里了。

"你说过以后出门带我的!"她堵在院门口,粉色旗袍的裙摆被晨风吹得轻轻翻动,一脸视死如归,"你说话不算话!"

齐铁嘴背着布包站在院子里,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沈娇娇,下墓不是逛街——"

"你答应过的!"

"里面可能有危险——"

"你答应过的!"

"——你连火折子都不会打——"

"你答——"

"行行行!"齐铁嘴举扇子投降,"去去去,但到了地方你站我身后,我让你跑就跑,不许乱碰东西,不许乱喊乱叫——"

"好的好的!"沈娇娇瞬间眉开眼笑,抱着他的胳膊晃了晃,"我保证听话!"

齐铁嘴被她晃得心都软了三分,叹了口气,从布包里翻出一枚系着红绳的铜钱挂在她脖子上:"戴着,辟邪的。"

沈娇娇低头看着那枚铜钱——铜色陈旧,边缘磨得光滑,显然被人贴身戴了很久。她摸了摸铜钱表面微凉的温度,忽然抬头:"这是你一直戴在身上的那个?"

齐铁嘴别开脸往前走:"不戴了,嫌硌得慌。"

沈娇娇把铜钱攥在手心里,快步追上去,嘴角翘得高高的。

墓穴在城西一座荒山的半腰上,入口被灌木和碎石遮掩着,张启山的人已经清理出一条窄道。沈娇娇跟着齐铁嘴钻进去的时候,里面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前头张副官手里的火把映出一点昏黄的光。

她下意识攥紧了齐铁嘴的后腰衣料。

齐铁嘴没回头,但脚步放慢了半拍,侧身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跟着我,别落太远。"

墓道比沈娇娇想象中窄得多,两侧的石壁上刻着模糊的浮雕,她瞥了几眼,好像是什么祭祀的场面,看不真切。脚下的碎石硌着绣花鞋底,她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生怕踩到什么不该踩的东西。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面豁然开朗,是一座方形的墓室。穹顶很高,四面墙壁上绘着斑驳的壁画,中央摆着一具石棺,棺盖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张启山站在石棺前,二月红在查看壁画,吴老狗蹲在角落照看一只不知从哪儿钻进来的野猫,解九爷拿着罗盘四处走动,陈皮抱臂靠在墓室入口的柱子旁边,一脸"赶紧弄完赶紧走"的不耐烦。

沈娇娇缩在齐铁嘴身后,探出半个脑袋四处张望。

齐铁嘴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站这儿别动,我去看看那棺材。"

"我也去——"

"别动。"齐铁嘴难得收了笑,语气认真了几分,"我马上回来。"

沈娇娇只好乖乖站在柱子旁边,目送他走向石棺。墓室里很安静,只有几个人的脚步声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的石灰味和一股说不清的腐朽气息。

她站了一会儿,觉得无聊,就开始打量周围。壁画上画着些穿古装的人,捧着盘子往某个方向走,盘子里盛的好像是……水果?她凑近了仔细看,那些水果画得圆滚滚的,颜色鲜艳得不像千年前的壁画,倒像是——

"别碰。"

一只手忽然挡在她面前。

沈娇娇吓了一跳,往后一缩,撞上了身后人的胸膛。她扭头一看,陈皮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侧,一脸冷淡地垂眼看她,那只挡在她面前的手还悬在半空。

"……陈、陈阿四哥哥?"

陈皮的眉头皱了一下,把手收回去:"谁让你叫哥哥的。"

沈娇娇眨了眨眼,想起电视剧里陈皮的脾气——狠辣,乖戾,对谁都不假辞色,在九门里独来独往,除了张启山几乎没人能管得住他。她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小半步:"我……我就是想看看那壁画上的果子。"

"那是画上去的颜料,有毒。"陈皮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你摸了就得烂手。"

沈娇娇赶紧把手背到身后,瞪大眼睛看着壁画上那些鲜艳的果子,后怕地咽了口唾沫。她乖乖退回柱子旁边站好,不敢再乱动,但还是忍不住偷瞄陈皮——他正低头整理袖口,侧脸的线条凌厉冷硬,眉骨很高,眼尾微微吊着,周身笼着一层生人勿近的寒气。

但刚才他确实在提醒她。

沈娇娇犹豫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块桂花糕——是早上出门前吴老狗托人送来的——小心翼翼地递到陈皮面前:"那个……谢谢你提醒我。请你吃桂花糕。"

陈皮低头看了看她掌心里那块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又抬眼看她。沈娇娇举着手,一脸诚惶诚恐,手指尖微微发颤,但眼神里没有害怕,反而带着一种……讨好的、亮晶晶的期待。

他皱了一下眉,伸手接了。

没吃,揣进怀里了。

沈娇娇松了口气,冲他露了一个大大的笑。陈皮别开脸,重新靠回柱子上抱臂站着,表情还是那张冷脸,但嘴角极轻微地往下压了一下——不太像嫌弃,倒像是不太习惯被人这么直愣愣地示好。

那边齐铁嘴从石棺边转了一圈回来,远远就看见沈娇娇和陈皮并肩站在柱子旁边,虽然隔了将近一臂的距离,但那个画面让他脚步顿了一下。

他快步走过来,很自然地插进两个人中间,把沈娇娇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站这儿干嘛?不是让你别乱动?"

"我没乱动!"沈娇娇仰头解释,"是阿四哥哥提醒我这壁画有毒——"

"阿四哥哥?"

齐铁嘴的眉梢挑了一下。

他偏过头看了看陈皮,陈皮面无表情地回看他,手里那块桂花糕的油纸角从袖口露出了一丁点。齐铁嘴的视线在那油纸角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低头看沈娇娇,嘴角弯着,但笑没到眼底。

"叫得挺亲热。"

沈娇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赶紧摆手:"不是不是,我就是——"

"行了。"齐铁嘴打断她,伸手把她后脑勺的碎发拢了拢,动作看似随意,但挡在陈皮和她之间的站位严丝合缝,"过去吧,佛爷那边差不多了。"

他牵着沈娇娇的手腕往墓室另一头走,经过陈皮身边时,步子没停,但声音压得很低地飘了一句:"陈四爷,吃了人家的桂花糕,以后多照应着点。"

陈皮的鼻子里哼了一声,权当回应。

沈娇娇被齐铁嘴拽着走,回头偷偷看了一眼——陈皮还靠着柱子站着,手揣在怀里,那只油纸包露出的一角被他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虽然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但那个小动作落在沈娇娇眼里,分明就是"我要收好这块糕"的意思。

她忽然觉得,陈皮好像也没那么凶。

齐铁嘴捏了捏她的手腕:"看什么呢?"

"没、没什么。"

"沈娇娇,记住了,九门里的人,除了我、新月和吴老狗——"

"吴大哥?"

齐铁嘴咬了咬牙:"……吴老狗算半个。其他的人,少搭话。"

沈娇娇乖巧地点头:"那二爷呢?"

"二爷不算其他人。"

"解九爷呢?"

"……他算。"

"佛爷呢?"

"佛爷是佛爷,不算人。"

沈娇娇忍不住"噗"地笑出来,齐铁嘴瞪了她一眼,自己也绷不住弯了嘴角,捏着她手腕的力道松了几分,手指顺势滑下来,牵住了她的手。

沈娇娇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他的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茧,握着她的时候力道不重不轻,刚好把她整只手包在里面。她悄悄回握了一下,齐铁嘴的手指微微收紧,算是回应。

墓室另一边,张启山已经命人打开了石棺,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底部刻着一行小字。解九爷蹲在棺材边看了一会儿,抬头说:"是个衣冠冢,东西已经被人搬空了。"

张启山点了点头,面色如常:"撤吧。"

众人鱼贯退出墓道,沈娇娇被齐铁嘴牵着走在最后面。快出洞口的时候,她脚下一滑踩了块松动的碎石,整个人往旁边歪了过去。齐铁嘴伸手去捞她的腰,可距离不够,他的手刚碰到她后腰的衣料——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托住了她的手肘。

沈娇娇抬头一看,陈皮站在她另一侧,那只手还在她手肘下方支着,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齐铁嘴的手落了个空。

他站在两步之外,看着陈皮那只托着沈娇娇手肘的手,和沈娇娇因为受惊而下意识搭上去的手指,眉心跳了一下。

"站稳。"陈皮松了手,声音冷冰冰的,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快步走出了洞口。

沈娇娇扶着齐铁嘴的肩膀站稳,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吓死我了……"

齐铁嘴没说话。

他垂着眼看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又看了看洞口外陈皮被日光拉长的背影,忽然笑了一声。

"沈娇娇。"

"嗯?"

"你以后别喊别人哥哥。"

沈娇娇愣了一下,仰头看他——齐铁嘴的唇角弯着,可眼底那层笑意下面压着一点她从来没见过的认真。他在日光和阴影的交界处低头看她,声音里带着一种很轻的、像是随口一说却又分明很在意的调子。

"只能叫我一个。"

沈娇娇的心漏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被逆光勾出金边的轮廓,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唇角,看着那只刚刚没捞到她、此刻正攥着扇柄指节发白的手。她忽然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声音又轻又软。

"那齐铁嘴哥哥,以后只叫你。"

齐铁嘴的耳朵"腾"地红了。

他把扇子一展遮了半张脸,转身往山下走,步子迈得又急又快,跟逃似的。沈娇娇在后面追着喊"你等等我",他头也不回,但步子明显慢了几分,还偷偷把扇子移开半边,用余光瞥了一眼她追上来的身影。

洞口的日光把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影子烙在山石上,一个追,一个等,中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热乎乎的暮春空气。

而山腰的树荫底下,陈皮低头看了看袖口露出的那半截油纸,面无表情地把桂花糕拿出来咬了一口。

甜的。腻得慌。他皱了皱眉。

然后把剩下的半块重新包好,又揣回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