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密闭车厢一路穿梭在沙漠腹地,颠簸感不断传来。
苏晚鸢靠在冰冷铁皮壁上,虽然后背伤口已经被汪家随行医护处理妥当,但麻药慢慢褪去,刺痛一阵阵钻着骨头,这些伤痛却远不及心口那片冰凉荒芜。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块苏家传下来的白玉佩,玉佩边角被石门碎石磕出一道裂痕,就像她和九门碎得彻底的情谊。
汪灿坐在她斜对面,黑色工装,神情淡漠,却没有汪家人惯有的审视敌意,递过来一瓶温水:“到汪家基地还要六个小时,先喝点水。”
“吴邪他们……离开多久了?”苏晚鸢嗓音干涩沙哑,但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话。
“离开古潼京三个小时,已经回长沙,对外公示你叛逃九门的通告,注销苏家所有九门权益。”汪灿如实回答,没有半点隐瞒。
虽然轻飘飘一句话,但是彻底碾碎她心底最后一丝侥幸。
原来在他们眼里,多年陪伴、数次舍命相救,都抵不上所谓的隐患防备。
苏晚鸢抬手,看都没看,直接把裂痕玉佩扔出疾驰的车窗,玉佩坠入黄沙,瞬间被风沙掩埋,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苏晚鸢,没了。以后叫我汪鸢,编入汪家核心谋划部。”她抬眼,往日温柔干净的眼眸蒙上一层寒霜,稚气尽数褪去,只剩冷静疏离。
汪灿望着她骤然转变的气场,微微颔首:“我会带你面见汪家主事,你的机关术、古潼京秘钥掌控力,是汪家最需要的能力。九门弃掉的底牌,会成为汪家最锋利的刀。”
抵达汪家地下基地,规整的训练场馆、密密麻麻的古籍卷宗、严密的巡逻守卫,和松散念情的九门完全不同。
没有长辈偏袒,没有所谓人情羁绊,只看实力高低。
汪鸢压下所有悲伤,一头扎进训练与学习里。
破译蛇柏纹路、破解古墓机关、研习汪家百年布局谋略,原本就天赋出众的她进步神速,短短半年,就在汪家站稳脚跟,甚至拥有独立调动小队的权限。
汪灿一直陪在她左右,帮她适应汪家规则,替她挡下内部老人的刁难试探,两人搭档默契,渐渐滋生不一样的情愫。
而远在长沙九门老宅。
吴邪整日对着古潼京带回来的残缺地图失神,每次听见旁人提起苏家叛徒,心口就密密麻麻发疼。
解雨臣锁了存放苏晚鸢过往礼物的柜子时不时打开看看,台上唱戏再也没有笑意。
张日山翻看九门旧档,一遍遍核对当年决策记录,越看越清楚,当初舍弃苏晚鸢,从一开始就是错误。
所有人都刻意回避着愧疚,假装苏晚鸢真的背叛了九门,可午夜梦回,全是少女当初笑着跟在他们身后,喊着吴邪哥、小花哥的模样。
他们尚且不知,被他们遗弃在黄沙里的女孩,早已脱胎换骨,握着足以搅动整个九门命运的棋子,正在远处静静看着他们的一切。而他们却从未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