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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晨雾轻薄漫过长沙街巷,张启山一身利落军装,亲自驱车来到忆清绝门前,专程接挽清赶赴医院集结,准备一同探查地底密道。
二人抵达集结地点,各路人手陆续到齐,唯独迟迟不见吴老狗的身影。
眼看约定时辰将至,四下依旧无人,张小鱼神色慌张快步跑来,语气满是焦灼。

“佛爷,挽姑娘。吴老狗不见了!”

“派去的人禀告,别说是吴家,整个长沙城都不见,他不会是跑了吧?”
这话一出,周遭气氛微滞。
张启山眸光沉静,侧目与身侧的挽清对视一眼,语气笃定沉稳。

“不会,他一定会遵守约定。”
挽清亦轻轻颔首,出声替吴老狗佐证,音色清浅温和。
“他昨日已然应下所有事,心意已定,断然不会半途退缩。”

张小鱼闻言微微心安,张启山随即转头看向张小鱼,沉声追问。

“老八呢?”
张小鱼立刻躬身应声,底气十足。

“佛爷放心,八爷我肯定会请来的,他跑不了。”
张启山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几人静静等候片刻,原本寂静肃穆的布防署厅堂内,忽然隐隐传出阵阵说笑打闹的动静,热闹得格外突兀。
张启山耳力敏锐,闻言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弧度。
一旁的挽清听得真切,眼底漾开一抹了然的轻笑,轻声道:
“看来,已经挺热闹了。”


“吴老狗已经到了。”

“到了?”
话音落定,张启山自然抬手牵住她的手腕,迈步径直朝厅堂内走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厅内景象尽收眼底。
偌大的布防署大厅全然没了集结待发的严肃氛围,反倒烟火气十足。
吴老狗带着一众吴家伙计悠然落座厅中,正中架着炭火小炉,锅里肉汤咕嘟翻滚、热气腾腾,香气漫满整间厅堂。
他身侧还跟着几只灵动猎犬,乖乖伏在脚边,散漫又恣意。
墙面上方赫然破开一处整齐洞口,砖石碎屑散落一旁,显而易见,吴老狗竟是不走正门,索性穿墙而入,悄无声息提前抵达,愣是瞒过了所有人的探查。
看着厅中这般烟火腾腾、悠然闲适的热闹模样,张启山与挽清相视一眼,眼底皆漾开淡淡的笑意,神情松弛不少。
满屋肉香袅袅,炭火噼啪轻响,吴老狗正垂眸慢悠悠拨弄着炉上翻滚的肉汤,余光恰好瞥见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人。
视线落在张启山牢牢牵着挽清的手上,他带着几分戏谑与醋意打趣,悠然开口。

“张大佛爷倒是半点不着急。”

“看来那地底失踪的数百将士,在你心里,也没那么要紧。”
闻言,张启山神色从容,不恼不躁,淡淡应声回怼。

“看来老五为今日之行,倒是准备得格外充分。”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瞬间点破他聚众煮肉、打洞而进,悠闲度日的散漫模样,暗含调侃。
吴老狗手上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挑眉笑了笑,丝毫不在意他的打趣。

“前路凶险难测,地底不知藏着多少机关诡异。”

“横竖都要闯一趟鬼门关,临走前吃顿热肉、养足气力,总归没错。”
挽清站在一旁,听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互怼,眉眼含着浅淡笑意,轻声开口打圆场。
“的确难得,之前我曾听一人说过。”

“越到紧绷关头,还能有片刻清闲足矣。”

吴老狗目光转向她,神色瞬间柔和下来,语气温和:

“阿挽说得是。”

“凡事不急一时,吃饱喝足,才有底气闯险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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