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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帘缓缓落下,严丝合缝隔绝了窗外的景色,也掩去了齐铁嘴渐行渐远的嚷嚷声。
密闭的车厢瞬间归于寂静,方寸空间温柔缱绻,只剩车轮碾过路途的轻浅声响,悠悠回荡在耳畔。
细碎昏黄的灯光从帘缝间筛落,温柔铺洒在挽清的眉眼轮廓上,将她衬得温润温婉,柔和动人。
张启山斜倚车壁,方才对外的冷硬执拗尽数敛去,眼底戾气消融殆尽,唯独剩一份独予她的沉敛温柔。
只是齐铁嘴方才迟疑的模样到底扰了他心绪,他沉默未语,只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细细摩挲把玩,借以平复心底的烦闷。
挽清抬眸望他,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笑意,轻声打趣。

“堂堂张大佛爷,执掌长沙军政,素来杀伐果断、气度不凡。”

“竟还会孩子气,跟老八置气。”

张启山低低笑出声,胸腔微微震颤,音色低沉磁性,格外悦耳。

“旁人言行,我向来漠不关心,从无波澜。”
他微微倾身凑近,二人距离骤然拉近,清冽沉稳的气息将她温柔笼罩,方寸之间满是缱绻暖意。

“唯独你。”

“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皆能牵动我全部心绪。”
温热的话语落入耳中,挽清心头轻轻一颤,下意识垂眸抿了抿唇角,纤细的耳尖悄然漫开一层浅淡绯红。
静默片刻,她似是忽然想起一桩要事,即刻抬眸转头,神色认真地看向他。
“说起来,我一直好奇。”

“你为何会答应老五那般苛刻的条件,若是成功救出众人,便主动退出九门?”

面对她的问询,张启山从无半分隐瞒,眸光沉静,缓缓道出缘由。

“吴老狗拿尹新月拿捏我,以此作为要挟。”

“尹新月是你的挚友,如今亦是我府邸名义上的贵客,身份特殊。”

“她若在长沙有半分差池,北平尹家定然不会善罢甘休,后患无穷。”
听罢这番解释,挽清心中豁然明朗,知晓二人方才的对峙终究只是彼此试探、互相制衡,并未真正撕破脸皮。
她轻轻拧眉说道:
“原来如此,老五心思通透,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话音刚落,她心头猛地一紧,瞬间想起吴老狗直率执拗的性子,再联想到尹新月活泼张扬的性情,脸色微变,低呼一声。
“坏了。”

“吴老狗不了解新月的脾性,这般贸然软禁制衡,怕是要闹出天大的误会与麻烦。”

见她骤然焦灼,张启山立刻柔声安抚,语气笃定安稳。

“别急。”

“吴老狗素来有底线,行事有分寸,断然不会为难女子,更不会真的伤她分毫。”
说罢,他立刻抬声朝着前方驾车的张小鱼沉声吩咐。

“小鱼!即刻调转车头,折返吴宅!”
前方驾驶座上的张小鱼闻声,即刻应声作答。

“是,佛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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