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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陈奕恒从床沿上站起来,拍了拍睡裤上坐出来的褶皱。

“我去楼上看看。”
他踩着木质楼梯上楼,脚步声在木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二楼墙壁上的开关面板比楼下多了好几个,他随便按了一个发现没反应,又按了相邻的按键还是没动静。
接着连续试了好几个,不小心把浴室的灯关掉了。
磨砂玻璃后面一瞬间变成了一片完全的黑暗。
“怎么了?”

听到她模糊的声音,陈奕恒的耳廓边缘瞬间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红。他赶紧把开关按了回去,浴室里的暖黄色灯光重新亮起来。

“啊对不起柚子!我关错了。”
那浴室里的水声,隔着一扇磨砂玻璃门似乎有着奇特的穿透力、传入了他耳朵里。
水声淅淅沥沥的,他知道那是水流打在瓷砖上的声音,是很正常的声音,可他脑子里就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磨砂玻璃后面那个模糊的人影轮廓。
陈奕恒在原地愣了几秒,慢慢在床边坐下来。
两只手撑在膝盖上,指关节微微泛白,耳廓那层薄红不仅没退,反而顺着后颈一路蔓延,连领口遮住的那一小块皮肤都跟着烫了起来。
他把背靠在床头板上,微微仰着头,闭了闭眼想要让自己定下来,可闭眼之后,那道水声却变得更加清晰了。
喉结滚了滚,把手放在被子上,试图用上面布料自带的凉意来保持清醒,可那点凉意根本盖不住他身体里正在同步升高的温度。
水声还在继续。他没办法让自己不去听,可是他好像又有点累了,现在不想下楼。
注意力越是想逃开,那道声音就越是要追上来。
啊啊啊啊啊啊,别想了!1
这反应也太戳人了吧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浴室里安静了好一会。
接着传来了拖鞋踩在瓷砖上的啪嗒声,陈奕恒下意识坐直了些。
突然,桑柚枝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过来,比刚才清晰了不少。
“Jonathan?”

“你还在楼上吗?”

陈奕恒一愣,嘴唇动了动。

“我在。”
“你还在就好……”

“我忘了一件事…”

她顿了顿,语气里有一点不好意思。

“怎么了?”
“我把衣服落在床上了,一个小袋子装的,你帮我拿一下好不好?”


“OK.”

“你等我去找一下。”
陈奕恒听完,转头往桑柚枝的床上扫了一眼。床尾确实搁着一个小小的袋子,安安静静地躺在被子上。
他伸手去拿,指尖碰到纸袋边缘的时候忽然顿了一下。
袋子很小,单手就能握住的大小,轻飘飘的,隐约能看见里面露出一角浅色的布料边缘。
这么小。
陈奕恒心里某根弦猛地绷紧,像是被谁拨了一指头,嗡嗡颤个不停。
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那袋子的表面,脑子里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乱窜。1
这害羞的样子也太可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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