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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奕恒就这样明目张胆地把刚刚那簇头发从手指上解下来,然后换了一缕新的湿发缠上去,再吹。
每一次还要低头凑得近一些看,鼻尖几乎要挨到那缕发梢了。
桑柚枝觉得有点不对劲,吹风机的风怎么会一直停留在同一个位置?她微微侧过头想往后看,余光捕捉到陈奕恒低下来的脸。
这才发现,他正低头凑近她耳后的位置,睫毛垂着,呼吸很浅很匀,一下一下落在她耳边,热热的。
整个耳朵“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你、你在干嘛?”

这句话被吹风机的嗡嗡声盖掉了一半,听不大清楚,幸好陈奕恒离得够近。
不过被发现了他也不慌,慢悠悠地把那缕头发从自己手指上解下来,朝她抬了抬下巴。

“帮你吹头发啊。”

“后面这里打结了,我帮你解开。”
他笑起来,犬牙尖尖地嵌在下唇上,一副理直气壮又藏着坏的样子。
“哦……”

“你快吹。”

陈奕恒收住坏笑,把吹风机重新举到她头顶,总算开始认真地替她吹头发。
过了好一会儿,头发都吹干了。陈奕恒关掉吹风机,把线绕好搁在床头柜上,却没有立刻站起来。
他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桑柚枝的头发松散地披在肩头,暖烘烘的。睡衣上两只兔耳朵因为她垂着头的姿势一左一右搭着,特别可爱。

“吹好了。”
他对着她说,声音很轻。
桑柚枝动了动脖子,转过身来面对他。
“谢谢师傅,手法很好,下次还请你。”

陈奕恒还没来得及回话,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张桂源响亮的大嗓门。

“枝枝!”

“出来玩呀!”
紧接着是敲门的声音,力道不小,门板都跟着震了震。
桑柚枝提高音量回复他。
“好啊!”

张桂源已经等不及了,伸手拧了一下门把手,“咔”地一声推开了。
他一步跨进来,嘴里还在嚷嚷着。

“走吧走吧。”
一下子站住。这才发现房间里除了桑柚枝之外,还坐着个陈奕恒,一副待了很久的样子。
张桂源表情从急切变成困惑。

“陈奕恒怎么在这?”
陈奕恒不紧不慢地站起来,往门口走去。

“我来做惩罚啊,现在吹完了。”
见他出去了,张桂源把目光收回来,落到面前的桑柚枝身上。
她站在他跟前仰着脸看他,被热气氤氲过的眼睛亮晶晶的,毛茸茸的兔子睡衣把她裹得只剩一张小脸露在外面。
张桂源弯下腰凑近她,眼睛都亮了。

“你这个是什么睡衣啊?”
“兔子睡衣呀。”

桑柚枝边说边支起手晃了晃,衣服跟着一抖一抖的,像换装游戏里待机的人物形象。

“兔子啊…….”
张桂源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然后在她不注意的时候,突然抬起手一把捞住她帽子背后两只垂着的兔耳朵,拎起来往她头顶一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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