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毕业那天他没戴帽子

大巴车那天后，三年像被按了快进键。

毕业典礼那天，天气热得发黏。操场上全是扔起来的学士帽和尖叫。

左奇函没穿校服，白衬衫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站在香樟树的阴影里，看着杨博文在人群里跟人勾肩搭背地合影。他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毕业证，没动，也没走过去掺和。

张桂源早就不管形象了，把张函瑞圈在怀里，拿学士帽扣人家头上，嘴还在叭叭：“瑞瑞笑甜点，这张要洗出来挂我家客厅。”

陈浚铭抱着陈奕恒的胳膊蹦：“恒哥！镜头！看镜头！”陈奕恒无奈地被他拽着，难得没摆架子，配合地弯了下唇角。

聂玮辰依旧是那副欠债样，陈思罕把恶魔角发卡又掏出来扣他头上，这次聂玮辰没拽，只伸手把陈思罕被风吹乱的领带正了正。

王橹杰站在主席台台阶上，手里没拿手机，就拿了个纸袋子。他看着这群人，忽然觉得有点没劲——棋局散了，棋子要各奔东西了。

杨博文终于从人群里钻出来，一身汗，径直朝左奇函走过去。

“扁扁，叫你半天没反应。”杨博文把学士帽往左奇函头上一扣，歪了，他自己笑，“毕业快乐啊，病人先生。”

左奇函抬手把帽子扶正，没还给他，就拎在手里，另一只手很自然地伸过去，拇指蹭掉杨博文鼻尖的汗：“吵死了。以后没校服穿，你打算穿什么去公司？”

“不知道，反正跟你穿情侣装呗。”杨博文笑得没脸没皮，手往他腰上一搭，“反正你心脏现在稳了，也甩不掉我了。”

左奇函没反驳，也没摘他搭腰的手，只把那纸袋子递过去：“给你的。”

杨博文打开，里面是一本旧旧的、塑封发黄的黑色硬壳本——是王橹杰那个备忘录本子。

翻开第一页，是工整的字迹扫描打印出来的：

【观测终止报告】

变量名称：奇文 / 桂瑞 / 恒铭 / 聂罕

观测时长：1095天

观测结论：全员存活，全员配对成功。左奇函生理指标正常，杨博文骚扰指数稳定。

备注：这盘棋下完了。但我输了——因为没人按剧本走。

PS：杨博文，最后一条没写进本子：毕业快乐，恭喜你拿到永久通关权限。

杨博文愣了下，抬头去找王橹杰。

王橹杰站在台阶上，远远朝他俩抬了抬下巴，像当年在食堂那样，嘴角勾了一下，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