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去秋来,转眼我在忘忧山住了两年。
伤势恢复得比预想中慢得多。修为卡在筑基巅峰,无论如何也突破不了金丹。丹田那道裂缝像个无底洞,多少灵力填进去都漏得一干二净。
我索性放弃了。
反正也不想再掺和江湖恩怨,做个废人挺好。每天喝喝酒,吹吹笛子,逗逗蛇,日子倒也逍遥。
墨长大了不少。
刚捡来时只有筷子长,现在已经有两尺来长,有小臂粗细了。黑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幽光,一双金色的竖瞳越来越有神采。
它依然不怎么理我,但也不再躲我。我喝酒的时候它会盘在旁边,我吹笛子的时候它会竖起脑袋静静听。偶尔我伸手摸它,它也只是懒洋洋地甩甩尾巴,算是回应。
这天傍晚,我又喝多了。
墨盘在石桌上,月光洒在它身上,鳞片泛着淡淡的光。我盯着它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
“小东西,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它歪了歪脑袋。
“堂堂飘渺宗开山祖师,被自己的师弟和徒弟害成这样,跟条丧家犬似的躲在这里。”我灌了一口酒,“你说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呢?”
墨没有反应,只是静静看着我。
“算了,跟你说这些干嘛。”我自嘲地笑笑,伸手戳了戳它的脑袋,“你也就是条小蛇,懂什么人情世故。”
话音刚落,它忽然张开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震得山洞嗡嗡作响。我愣住了,酒醒了大半。
这不是普通蛇妖能发出的声音。
“你……”我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它,“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墨闭上眼睛,把头埋进身体里,一副“我不想说话”的样子。
我没有追问。
但从那天起,我开始认真观察它。我发现它虽然从不修炼,但每到月圆之夜,身上的妖气就会变得格外浓郁。它睡觉时会不自觉地吞吐月华,那些银白色的光点丝丝缕缕融入它的身体。
这分明是有传承的妖族才会的本能。
我开始教它修炼。
不是教具体的功法,而是教它如何引导体内的妖力,如何控制自己的力量。毕竟我曾经是渡劫期的修士,眼界和经验还在。
出乎意料的是,墨学得极快。
我只演示一遍的东西,它马上就能领悟。甚至有时候我刚起了个头,它就已经举一反三,自行推演出了后续。
这种悟性,放在人族里都是万中无一的天才。
我开始认真了。
“墨,我传你一套吐纳之法,可以帮你淬炼妖力。”我蹲在它面前,难得严肃,“你好好练,将来必成大器。”
它看着我,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一条巨大的黑蛇,盘踞在九天之上,周身缠绕着雷霆与火焰。它低下头,用一双冰冷的金色竖瞳注视着我,开口说了两个字——
“师尊。”
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
转头看去,墨正安安静静地盘在枕边,睡得正香。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心里莫名有种预感:这小东西的来头,恐怕比我想象中大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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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发的有点晚
2026.8.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