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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校园静谧温柔,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声乐社排练楼的长廊上,细碎斑驳,清风徐徐。
声乐社初选临近,所有人都在抓紧最后时间打磨曲目。
沙曼素来认真温柔,音色干净通透、共情力极强,短短入学时日,便凭过硬实力稳稳拿下独唱主位,风头极盛。
也正因如此,引来了深藏已久的嫉妒。
那位盘踞声乐社两年、一直稳居学姐高位的大三女生,心底早已积怨深重。
她不甘心自己熬了两年的舞台资源、社团风光,被一个刚入学的大一新人轻易赶超;更不甘心素来温润谦和、待人有礼的凯风,唯独对沙曼万般偏爱、处处护航。
嫉妒在心底发酵成阴暗,一点点扭曲,最终让她生出了蓄意报复的歹念。
这天午后,社团排练结束,社员陆续离场,楼道渐渐空旷安静。
学姐刻意留到最后,脸上挂着虚伪温和的笑意,走到正在整理乐谱的沙曼面前,语气熟稔又和善:
“沙曼,你的独唱收尾还有几处细节不够稳,我刚好有空,带你去里面隔音小房间单独抠一下,那里安静,不会被打扰。”
沙曼心性单纯温柔,待人向来真诚,从未揣测人心险恶,毫无防备地点头:“好,麻烦学姐了。”
彼时凯风正站在不远处,低头整理钢琴伴奏存档文件,打算把今天排练的伴奏音频归类保存。
学姐转头看向凯风,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算计,语气急促自然地撒谎:
“凯风学弟,楼下器乐社老师刚刚找你,说是器材登记出错,急需你下去核对,洛小熠也在楼下等你,说是特别急,晚了就来不及存档了。”
凯风微微抬眸,下意识谨慎确认:“很急?”
“对,马上截止,你快下去吧。”学姐说得笃定又真实,毫无破绽。
凯风看了一眼屋内乖巧站好、准备等待指导的沙曼,轻声温柔叮嘱:“我很快回来,你乖乖等我,别乱跑。”
“嗯,我等你。”沙曼眉眼弯弯,温柔应声。
得到答复,凯风才放心转身,快步下楼,朝着器乐社方向赶去。
他从未想过,这一次短暂的离开,会成为他最后悔的片刻。
凯风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楼道拐角,脚步声彻底远去的瞬间。
学姐脸上所有温和客套的笑意,瞬间寸寸碎裂、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阴冷、刻薄、藏满恶意的戾气。
她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反手狠狠扣上隔音小房间的门锁!
“咔哒——”
清脆的落锁声响起,狭小密闭的房间瞬间与世隔绝,光线骤然昏暗,彻底封闭,隔音效果极好,外面听不到半点声响,里面喊破喉咙也无人知晓。
沙曼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瞬间涌上不安,快步上前拉扯门板,语气带着错愕:“学姐?你干什么?快把门打开!”
“打开?”
学姐隔着冰冷的门板,发出阴冷的嗤笑,再也不用伪装半分善意,字字都带着扭曲的嫉妒:
“我凭什么给你打开?”
“凭什么你一来就占尽风头?凭什么所有人都夸你天赋好?凭什么凯风眼里从来只有你?”
“我在声乐社熬了两年,凭什么被你一个新人轻轻松松压过所有光芒!”
沙曼难以置信,从前和气相处、时常指点社员的学姐,内心竟然藏着这般阴暗的恶意。
她依旧克制情绪,礼貌劝导:“学姐,舞台向来凭实力说话,我从来没有刻意争抢什么。请你开门,我要出去。”
“出去?没那么容易。”
学姐被心底的不甘冲昏头脑,情绪彻底失控。
她不愿让沙曼安稳离开,更不想让她顺利参加初选舞台。
趁着房门未锁死的缝隙,她双手狠狠攥住门板,疯狂摇晃、大力撞击!
“哐哐哐——!”
狭小的房间剧烈晃动,墙体震颤,桌椅移位。
沙曼毫无防备,身形瞬间失衡,整个人踉跄着向后猛退!
身后正是摆放器材的金属铁架,棱角坚硬又锋利!
她来不及躲闪,小臂狠狠撞在尖锐的铁架棱角上!
尖锐刺骨的剧痛瞬间炸开,火辣辣的痛感席卷整条手臂。
锋利的金属瞬间划破皮肉,拉出一道又长又深的血口。
猩红的鲜血瞬间涌出,浸透了雪白的衣袖,顺着小臂不断滑落,触目惊心。
沙曼疼得浑身发颤,指尖泛白,脸色瞬间褪去所有血色,苍白脆弱。
她死死咬着唇,强忍剧痛不肯示弱,眼底彻底染上冰冷的失望。
而门外的学姐,听见屋内的动静,不仅没有半分愧疚悔意,反而阴冷得意地勾唇。
她目的达到,不再停留,直接转身扬长而去,将受伤无助的沙曼,独自锁在密闭无人的小房间里。
……
楼下器乐社。
凯风快步赶到,楼道空空荡荡,教室紧闭,没有老师、没有器材核对、没有洛小熠的身影。
空无一人的楼层,瞬间揭穿了所有谎言。
骗局!
两个字轰然砸进心底,前所未有的恐慌瞬间席卷全身!
凯风素来稳重从容、遇事冷静,从未有过半分慌乱。
可这一刻,他所有的沉稳、理智、从容,尽数崩塌!
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转身疯了一般往楼上狂奔!
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响彻楼道,心跳乱得彻底,恐慌铺天盖地。
他冲到声乐社楼层,一眼就看见那扇紧紧锁死的隔音小房间房门。
“沙曼!”
凯风快步上前,用力拧动门锁,门板纹丝不动。
屋内传来一声微弱、隐忍、带着浓重疼意与委屈的回应:
“凯风……我在这里……”
那一声软糯发颤的嗓音,彻底点燃了凯风压抑多年、从未展露过半分的滔天暴怒。
世人皆知凯风温润如玉、谦和有礼、待人温柔、事事忍让,永远情绪稳定,永远待人宽厚。
可无人知晓,温柔之人的怒火,一旦点燃,便是覆世雷霆。
他不再克制,掌心骤然发力,狠狠一震!
“砰!”
紧绷的锁扣瞬间崩开,房门被狠狠推开!
昏暗狭小的房间映入眼帘的一幕,刺得他双目赤红,心口骤然抽痛。
沙曼虚弱地靠在墙边,脸色惨白如纸,唇色浅淡,小臂伤口狰狞,血色浸染衣袖,整个人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
害人者早已消失,只留他的女孩独自承受所有恶意、疼痛与委屈。
凯风眼底所有温柔尽数褪去,只剩刺骨的寒凉与翻涌的戾气。
他快步上前,动作却极致轻柔,小心翼翼扶住摇摇欲坠的沙曼,生怕碰疼她的伤口,嗓音沙哑得可怕:
“别怕,我来了。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沙曼抬眸望着他,积攒的疼痛、委屈、恐惧瞬间绷不住,眼底泛起湿意。
凯风半扶半抱,稳稳带着她走出密闭小房间,步履急促却温柔。
此时楼下林荫道上,八人刚刚结束放松闲聊,正准备集合返程。
洛小熠、百诺、东方末、蓝天画、杨天乐、汪美含、欧阳零、玫抬头的瞬间,尽数僵住。
他们清清楚楚看见——
向来温润温柔、永远笑意浅浅的凯风,此刻周身气场阴沉冰冷,戾气翻涌,眼底是众人从未见过的暴怒与寒凉。
而他怀里护着的沙曼,脸色惨白,手臂带血,脆弱无助。
所有人瞬间心头一紧,大事不妙。
凯风将沙曼轻轻交到百诺和沙曼身边,语气沉冷笃定,不带一丝温度:
“帮我照顾好她。”
百诺第一时间上前稳稳扶住沙曼,满眼心疼,立刻应声:“放心,交给我们。”
不等众人开口劝阻,凯风抬眸,目光死死锁定前方大三教学楼的方向,字字寒凉:
“我去找她。”
短短四字,裹挟着雷霆怒意,压迫感十足。
洛小熠心头大震,连忙开口阻拦:“凯风!你冷静一点!别冲动!”
可此刻底线被彻底触碰、挚爱受尽委屈伤害的凯风,早已听不进任何劝阻。
温柔被碾碎,偏爱被冒犯,底线被触碰。
他平日的忍让是教养,不是懦弱。
“快!所有人立刻跟上!千万别让他冲动出事!”
“凯风从来不动怒,一旦动怒就收不住!”
九人瞬间全员狂奔,紧随其后追向大三教学楼,生怕温润少年彻底失控、酿成大错。
——
大三教学楼,课间喧闹嘈杂。
大三班级教室敞开大门,全班同学嬉笑打闹,氛围轻松热闹。
那名学姐正坐在座位上,得意洋洋地和同桌炫耀,自以为计划天衣无缝,没人知晓,彻底除掉了心头刺,从此再也没人能压过她的风头。
就在她嘴角得意上扬的瞬间。
一道冰冷慑人的身影,骤然伫立在教室门口。
喧闹的教室,瞬间死寂无声。
所有嬉笑、说话、动静,尽数掐断。
凯风站在门口,周身寒气凛冽,眼底没有半分温度,目光精准锁定座位上的学姐,气场压得整间教室窒息。
“出来。”
一字落地,沉冷刺骨,带着碾压全场的怒意。
学姐心头骤然一慌,背脊发凉,强装镇定地站起身,故作不悦:
“学弟?现在是我们班课间时间,你贸然闯进来不合适,不要随意闹事。”
“闹事?”
凯风抬步踏入教室,步步沉稳,压迫感层层叠加,冷眸直视着她慌乱的眉眼:
“你假意指导、刻意撒谎支开我、锁死密闭房间、蓄意困住她、恶意撞伤她的手臂。”
“你做尽卑劣恶毒之事,现在跟我说我在闹事?”
紧随而至的九人全员赶到门口,整齐伫立,神色紧绷,随时准备稳住局面、防止冲突升级。
全班学生纷纷起身围观,气氛瞬间炸裂。
学姐脸色瞬间惨白,心慌意乱,慌忙狡辩抵赖:
“我没有!是她自己不小心摔倒划伤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凭空污蔑我!”
“无关?”
凯风眼底戾气更盛,字字铿锵,句句实锤,震响整间教室:
“整层监控完整记录、你单独诱骗她入房的全过程、刻意支开我的谎言、锁门独处的恶意、独自离场的破绽,全部清晰可查。”
“你嫉妒她的天赋、嫉妒她的舞台、嫉妒我护她偏爱,就用这般阴暗卑劣的手段蓄意伤人。”
句句诛心,不留半分余地。
全班寂静无声,无人敢插话、无人敢帮腔。
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一向温柔和善的凯风,是真的被彻底惹怒了。
学姐被戳穿所有心思,脸面尽失,心态彻底崩裂,依旧嘴硬逞强:
“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擦伤而已!至于你闹到我们班级,小题大做吗?!”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凯风所有的怒火。
他素来待人宽容、万事留余地、从不咄咄逼人、从不与人争执。
可唯独涉及沙曼,分毫委屈、半点伤害,都绝不姑息。
凯风冷眼凝视她,嗓音寒凉坚定,响彻全场:
“我的人,分毫伤不得。”
“你蓄意预谋、锁房困人、恶意伤人、用心阴暗卑劣,这不是小题大做,是你人品败坏、肆意作恶。”
“我平日温和忍让,是我的教养。”
“但我绝不会容忍任何人,肆无忌惮欺辱我的偏爱。”
冰冷的气场碾压全场,全班无人敢直视他的眼眸。
学姐被全员施压、被事实锤死、被当众揭穿阴暗心思,再也撑不住高傲,眼眶发红,狼狈低头,声音发颤:
“……对不起。是我嫉妒心太重,是我做错了,我不该骗你、不该锁房、不该伤害沙曼。”
凯风没有半分动容,冷声下达底线:
“当众公开道歉。写书面检讨上交学院。取消本次社团评优资格。从此永远不准靠近她半步。”
“再有一次冒犯,我绝不轻饶。”
强势、决绝、零余地。
学姐当着全班师生、当着十小只所有人的面,狼狈不堪地郑重道歉,彻底为自己的恶意付出代价。
风波彻底解决,凯风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快步离开大三教室。
众人紧随其后,一同前往医务室疗伤。
——
医务室安静温凉,清风穿窗,抚平了方才所有的戾气与紧绷。
众人默契守在门外,留出独处空间,只留凯风陪着沙曼处理伤口。
校医仔细检查伤口,看着那道长且深、皮肉外翻的划伤,忍不住皱眉叮嘱:
“伤口很深,出血量大,差一点就伤到血管,万幸没有伤及筋骨。但创面严重,需要仔细消毒缝合护理,近期不能沾水、不能用力,更不能剧烈活动。”
碘伏触碰到伤口的瞬间,尖锐的刺痛袭来。
沙曼微微蹙眉,指尖轻颤,却依旧安静隐忍,没有出声哭闹。
凯风坐在她身侧,全程目不转睛盯着伤口,眼底满是心疼、后怕与无尽自责。
他轻轻握住她未受伤的手,嗓音低沉沙哑,满是愧疚:
“对不起,是我不好。”
“是我轻信谎言,是我没有护好你,让你一个人承受这么多恶意和疼痛。”
沙曼微微摇头,抬眸温柔看着他,眼底暖意驱散了所有委屈:
“不怪你。”
“你已经第一时间找到我,为我撑腰,为我讨回公道了。”
“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怕。”
凯风心头一软,俯身轻轻抵着她的额头,字字郑重,许下余生笃定的诺言: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面对任何人、任何恶意。”
“我的温柔予世间万物,我的底线、我的雷霆、我的所有偏爱,永远只予你一人。”
仔细消毒、清理创面、上药、包扎完毕,伤口被稳稳裹好。
两人走出医务室,门外八人立刻围了上来,眼底皆是动容与温柔。
杨天乐轻叹出声:“今天真的彻底吓到我了,我从来没见过凯风发这么大的火,是真的触到底线了。”
汪美含温柔附和:“平时最温柔稳重的人,一旦护起挚爱,爆发力最吓人,也最深情。”
蓝天画连连点头:“谁能想到温润凯风暴怒起来这么有压迫感!刚才闯班级撑腰的样子,直接封神!”
东方末淡淡开口,一语道破真心:“温柔者不怒则已,一怒,便是护尽所有偏爱。”
洛小熠温和总结:“他向来克制从容,能逼得他不顾温柔、展露雷霆,足以可见,沙曼是他无可撼动的唯一软肋。”
百诺眉眼温柔:“双向奔赴最动人,他平日被沙曼温柔治愈,危难之时,便为她披甲护山河。”
欧阳零清冷颔首:“护短至极,真心至极。”
玫轻轻弯眸浅笑:“温柔与雷霆,皆为一人而生。”
众人一路并肩返程,晚风温柔,落日温柔,抚平了所有风波与戾气。
从前,沙曼温柔治愈,包容他所有情绪,陪他安稳岁月。
今日,凯风褪去温柔,身披雷霆,为她扫尽恶意、讨尽公道、护尽周全。
全校自此彻底皆知:
凯风温润儒雅、与世无争、待人谦和。
唯独沙曼,是他毕生唯一的逆鳞。
触之必怒,犯之必讨,护之至终。
温柔为她,雷霆亦为她。
岁岁守护,生生偏爱,从无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