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回家以后

柯基到家的那天晚上，宋亚轩给它取名叫"团子"。

因为圆滚滚的，像一颗刚蒸好的糯米团子。

团子适应能力极强，到家不到两个小时，就已经霸占了客厅最软的那块地毯，四脚朝天地睡得呼噜震天。宋亚轩蹲在旁边看了它半天，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它鼓鼓的小肚子，团子哼唧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它好可爱……"宋亚轩小声感叹，声音轻得像怕吵醒什么美梦。

"嗯。"刘耀文靠在沙发扶手上，手里捏着遥控器，但电视画面他大概一帧都没看进去。

因为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宋亚轩身上。

宋亚轩盘腿坐在地毯上，穿着宽松的居家T恤，领口因为低头的动作滑下来一截，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客厅的暖光灯打在他侧脸上，把他整个人照得毛茸茸的，像一颗刚剥开的荔枝。

刘耀文喉结动了动，把遥控器随手搁在茶几上。

"亚轩。"

"嗯？"宋亚轩没回头，还在逗团子。

"过来。"

宋亚轩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带着点无辜："干嘛？"

刘耀文没说话，只是朝他伸出了手。

宋亚轩看了他两秒，然后乖乖地从地毯上爬起来，小跑过去，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刘耀文腿上。

这个动作太自然了，自然到宋亚轩自己都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他把脑袋往刘耀文肩窝里一靠，像只找到了窝的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就不动了。

刘耀文的手臂环上来，一只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揉着他的后颈。

"今天那个店员笑你笑得好厉害。"刘耀文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幸灾乐祸。

宋亚轩的脸立刻热了："你还说！都怪你！"

"我怎么了？"刘耀文故作无辜。

"你说——"宋亚轩咬了咬牙，那个词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闷闷地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你乱说！"

刘耀文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贴着宋亚轩的脸传过去，痒痒的。

"我说的是事实啊。"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宋亚轩的发顶，"你就是我老婆。"

宋亚轩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不轻不重的那种。

刘耀文"嘶"了一声，捉住他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掌心。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团子均匀的呼噜声和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宋亚轩靠在刘耀文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一刻好得不太真实。下午在宠物店里那些兵荒马乱的害羞和心动，此刻都沉淀成了一种很柔软的、很安定的东西，像一杯刚好温度的牛奶，从胃里暖到四肢百骸。

"刘耀文。"他闷闷地叫了一声。

"嗯？"

"你今天……在店里的时候。"宋亚轩的声音越来越小，"你说'想抱的话抱我'……"

"嗯。"

"你是不是吃醋了？"

刘耀文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收紧了手臂，把宋亚轩往怀里按了按，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近乎坦诚的别扭："有一点。"

宋亚轩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抬起头，对上刘耀文的眼睛。那双平时总是带着少年气的眼睛，此刻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里面盛着一种很认真、很专注的东西，认真到让宋亚轩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看一只狗你都吃醋。"宋亚轩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它舔你了。"刘耀文理直气壮。

"那只是小狗……"

"小狗也不行。"刘耀文低下头，额头抵着宋亚轩的额头，声音压得很低，"你的下巴只能我来亲。"

宋亚轩的耳根烧了起来。

他别过脸想躲，刘耀文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将他的脸转了回来。

然后，刘耀文吻了上来。

不是下午在宠物店里那种带着宣誓意味的、急促的吻。这个吻很慢，慢到宋亚轩能感受到刘耀文的睫毛扫过自己脸颊时细微的触感，能感受到他唇瓣上淡淡的温度，能感受到他呼吸里带着的、属于这个夜晚的温柔。

宋亚轩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刘耀文胸前的衣料。

刘耀文的另一只手从他的后颈滑到脊背，隔着薄薄的T恤，掌心的温度烫得宋亚轩微微颤了一下。

"冷？"刘耀文稍稍退开一点，低声问。

宋亚轩摇了摇头。

不是冷。

是那种从心脏深处涌上来的、密密麻麻的酥麻感，像无数细小的电流沿着脊椎往上爬，爬得他指尖都微微发麻。

他看着刘耀文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是掉进了一汪很深很深的温水里，不挣扎，也不想挣扎，只想就这么沉下去。

"刘耀文。"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嗯。"

"团子睡了。"

刘耀文愣了一秒，然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地毯上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团子确实睡得正香，四仰八叉的，对这个世界毫无防备。

然后他转回头，看着宋亚轩泛红的脸，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温柔，像深夜里最后一盏没有熄灭的灯。

"我知道。"他低下头，嘴唇贴着宋亚轩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融进夜色里，"所以我们可以小声一点。"

宋亚轩的脸彻底红透了。

他伸手去捂刘耀文的嘴，却被对方笑着偏头躲开，反手扣住了手腕。刘耀文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窝上，胸腔里发出低沉而满足的笑声。

窗外有风吹过，树影在窗帘上轻轻摇晃。

团子在地毯上翻了个身，打了个小小的呼噜。

而宋亚轩靠在刘耀文怀里，听着两颗心跳渐渐重叠成同一个节奏，觉得这个夜晚，大概会是他这辈子最温柔的一个夜晚。

——至少，在那之后的每一个夜晚，他都是这么认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