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昏破晓 伊尔哲生贺 夜行的光

晨昏破晓 伊尔哲生贺•夜行的光

十月二十六日。

瑞莱大陆的深秋，风里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但在蓝庭据点的一角，气氛却有些不太一样。这里没有战前的紧绷，也没有日常发癫的喧闹，只有一种小心翼翼的、甚至有些笨拙的忙碌。

“轻点，轻点！你们要把奶油抹到地图上了！”雅珂斯压着嗓子喊道。她今天破天荒地没有拿反地图，而是把地图端端正正地铺在桌上，充当桌布。粉兔耳紧张地竖着，手里端着一盘勉强能看出是蛋糕的糊状物。

“这玩意儿真的能吃吗？”洛琳凑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根没点燃的引信，试图把它当成生日蜡烛插上去，“要不我炸一下，直接给它加热？”

“你敢Boom，我就把你扔进酸雨里。”红莲一把夺过引信，红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为了筹备这个生日，红莲甚至动用了红盟的私人关系，从黑锋那里“借”来了一罐没有被污染的纯可可粉。代价是，她答应了奥卡兹下次泳池大战去当救生员。

雪鸮站在角落里，龙尾罕见地没有僵直，而是安静地垂着。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是他花了一个月时间，用废弃的枪管和精密齿轮拼凑出来的一枚极夜星盘——能随时随地校准方位，很适合一个“昼伏夜出”的人。

“他真的会来吗？”雅珂斯小声问。

“会的。”琴音坐在旁边的废弃箱子上，手揣在口袋里，黑领带在风中轻飘。她今天没有穿那身一尘不染的制服，而是披了一件灰色的旧大衣，“情报官说他会来，他就一定会来。”

“你怎么连这种事都能用情报官的口吻说。”红莲吐槽了一句。

琴音没理她，只是看着夜色深处。

极夜的到来

伊尔哲是在午夜十二点整出现的。

他像一阵安静的风，从废墟的阴影里走出来。灰蓝色的狼耳微微垂着，异瞳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特别清晰。他刚结束一轮长达六个小时的夜间巡逻，身上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他推开门的时候，脚步停住了。

“生日快乐——！！！”

洛琳拉开了一个劣质的拉花，纸屑喷了伊尔哲一脸；雅珂斯端着那个糊状的蛋糕冲了过来，差点绊倒；雪鸮把木盒推到他面前；红莲抱着手臂，站在一旁，红瞳里却带着一丝难得柔和的光。

伊尔哲呆在原地。他看着这群平时不是在Boom、就是在吼、或者是在拿着账单算账的人，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你们。”他开口，声音有些哑。

“别说废话。”红莲把帽子摘下来，露出狼耳，“今天是你生日。也是……某个人让我转告你的，说希望你今天不要昼伏夜出了，稍微停一下。”

伊尔哲看着红莲。他知道那个“某个人”是谁，但他没有问出口。

雅珂斯把蛋糕怼到他面前，粉兔耳兴奋地抖着：“快许愿！伊尔哲！虽然蛋糕是我做的，长得有点奇怪，但我保证没有下毒！洛琳试吃过！”

“喂，我什么时候试吃了？！”洛琳在后边抗议。

伊尔哲看着蛋糕上插着的两根蜡烛，一根是白色的，一根是灰色的。他闭上眼睛，许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愿。他没有许愿找到父母，也没有许愿战争结束。他只是许愿，这个夜晚能一直这样安静。

他吹灭了蜡烛。

礼物与日常

接下来的时间，变成了蓝庭和红盟罕见的大杂烩。

洛琳和雅珂斯为了“蛋糕上的奶油到底应该怎么分配”吵得不可开交，最后演变成洛琳试图用奶油糊雅珂斯的脸，而雅珂斯则试图把地图盖在洛琳头上。红莲在旁边狂捏太阳穴，喊着“洛——琳——！”。

雪鸮把极夜星盘递给伊尔哲：“校准用的。你总是要记时间，这个比你看月亮准。”伊尔哲接过，修长的手指摩挲着金属边缘，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琴音一直坐在旁边，安静地吃着蛋糕，黑狐耳偶尔动一下，捕捉着周围的笑闹声。伊尔哲走到她身边，坐下。

“你不去和他们闹？”伊尔哲问。

“我是情报官。”琴音淡淡地回答，“情报官不闹。”

“那你来干什么？”

琴音转过头，紫瞳看着他。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极薄的刀片——就是那次在地下废墟里她准备用来防身的刀片。但这枚刀片上，现在被刻上了一道极细的纹路。

“红盟的追踪器。”琴音把刀片递给他，“我把它拆了，改成了这个。比普通的刀片锋利一点，而且可以切断一些低级能量护盾。给你防身用。”

伊尔哲看着那枚刀片，又看了看琴音。他想起两天前，她靠在断墙上，铁锈味只有她自己能闻到的样子。

“你的伤，怎么样了。”他问。

“不致命。”琴音回答得很快，甚至有点生硬。

伊尔哲没有继续追问。他只是把那枚刀片收进贴身的口袋里。

“谢谢。”

“不用谢。”琴音重新看向前方，“当作你那天把急救包递给我的回礼。”

哈得迪斯的“惊悚”登场

就在气氛逐渐变得温馨的时候，屋顶上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所有人瞬间拔出了武器。

洛琳的炸弹引信已经拉了一半，红莲的红瞳猛地收缩，雪鸮的龙尾直接绷直。

“别紧张。”一个有些沙哑的少女音从屋顶上传来。

哈得迪斯穿着那身短卫衣，从屋顶上轻巧地跳了下来。黑发红挑染在月光下泛着冷光，手里提着一个小小的东西，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旧布包着。

“你怎么来了？”红莲警惕地问。虽然今天是私人性质的聚会，但黑锋的冥王突然出现，还是让她绷紧了神经。

“维奇宵说，我今天可以在外面待两个小时。”哈得迪斯面无表情地说。她走到伊尔哲面前，把那个旧布包扔给他。

伊尔哲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用废铁和干枯的红叶拼成的太阳。做得很粗糙，甚至有点歪歪扭扭，但看得出是用心做的。

“你常年昼伏夜出。”哈得迪斯看着他，红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你可能不需要太阳。但我觉得，你应该有一个。”

伊尔哲看着那个用废铁做成的太阳，又看向哈得迪斯。他的脑海里突然响起了她说过的那句话——“毕竟你死了，我也就没了。”

“你……真的是个狠角色。”伊尔哲低声说了一句。

哈得迪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侧过头：“谁还不是个狠角色了。”

她说完，没有停留，转身直接跃上了屋顶。红色的挑染在夜色里一闪而过。

“她真的是黑锋的冥王吗？”雅珂斯看着屋顶，有点呆滞，“怎么感觉，她今天特别像个人？”

“她本来就是人。”琴音淡淡地说，“只不过是一个习惯了用鞭子抽自己，来确定自己还活着的人。”

结尾：夜行的光

凌晨三点。

聚会结束了。洛琳和雅珂斯已经累得趴在桌上睡着了。红莲在旁边，给她们盖上了毯子。雪鸮在收拾残局。琴音已经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走得就像她来时一样安静。

伊尔哲独自走出了据点。他站在废墟的边缘，看着远处的天际线。秋天的夜空极其清澈，星星的微光洒在他的灰蓝狼耳上，异瞳里倒映着无尽的夜。

他想起了那年他失去父母，变成了极夜。

他想起了他修正了雅珂斯五十七次地图。

他想起了他在极夜觉醒的瞬间，选择收手，放过红莲。

他想起了刚才那个用废铁做成的太阳。

他拿出琴音送他的那枚刀片，轻轻握在手里。刀片的锋利感和温度，让他觉得很真实。他不再是孤身一人。那些拿反地图的兔子、吼人的姐姐、沉默的参谋、还有偶尔诈尸的冥王，都在他的身边。

“昼伏夜出。”他轻声念了一句。

这句话，原本是他用来隐藏自己的盾牌。但现在，它好像变成了某种羁绊的信号。只要他说出这句话，那些吵闹的人，就会在他的身边。

他转过身，慢慢走向蓝庭的据点。夜风里，似乎还残留着蛋糕的甜味。

这就是他的生日。没有大起大落，没有生死离别。只有一群不靠谱但鲜活的人，和一个不会熄灭的极夜。

他在极夜里走着。但前方，已经有了光。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