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停会儿吧,祖宗!”
吕洞宾头疼的捂着脑袋
“你是谁?我为什么在你家!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停!”
小周钟离权在吕洞宾面前张牙舞爪,活像一个小跳蚤。
“我怎么知道!”
吕洞宾在先前已经试过好言相劝,细声细气,安抚,扯谎,可小钟离权怎么也不信。
小时候的师兄固然很可爱,可已经一个时辰了,再怎么可爱,吕洞宾也要炸毛了。
“钟离权!!!你在哪儿!!!把你自己领走!!!”
吕洞宾在心里大喊,可也只能由着这个小钟离权了,谁让他是自己的师兄啊!
“钟离权!你消停会儿啊!不累吗!”吕洞宾从桌下踢出一张椅子,小钟离权伸手扶住椅子,一屁股坐上去。“水!”
吕洞宾扶额,给他倒了一杯清凉的茶水。
“喝。”
一杯清凉的茶水入肚,小钟离权好像消停了点,他吹了一下因汗水浸湿而凌乱的刘海,眨巴着两只大眼睛问吕洞宾“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啊。”
吕洞宾想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呃……因为我是你未来的师弟……嗯,对。”
“啊?!”小钟离权差点一口茶水喷出来,“行行行,我信你。那你证明一下。”
“呃……”
“啊,你是大师兄,其他的徒弟都是……你师弟。然后你喜欢叫东华帝君,就是师父,叫他老头儿……”
吕洞宾七扯八扯,扯了一堆有的没的,没想到,小钟离权我还真都信了。
“行,师弟,带我出去转转吧。”
“啊!?”吕洞宾心里想,钟离权小时候这么主动的吗???
吕洞宾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小钟离权拽出了门外。
“哎,轻点轻点~~”
市井长街人声鼎沸,沿街摊铺鳞次栉比,糖画摊子滋滋熬着饴糖,沿街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锣鼓杂耍、鲜果吃食摆满道路两侧。
“哇!”
素来久居终南山的小钟离权甚少踏入如此热闹的集市,一双清亮的眼眸不停四下张望,孩童独有的好奇尽数写在脸上。
吕洞宾瞧着少年拘谨又满心向往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师弟,你笑啥?”
“咳咳,没有……还有别叫我师弟,现在我比你大。”
“凭啥?就不!”
“……”
沿街穿行而过,清甜的桂花香顺着风扑面而来,街角糖铺晾晒着晶莹剔透的桂花糖,金黄的糖块裹着细碎干桂花,香气勾人食欲。
小钟离权被香味吸引,驻足摊前。
吕洞宾见他这个馋样儿,无奈的一笑,掏出细碎银两,称了一包桂花糖递到钟离权手中。
“吃吧。”
孩童捧着温热软糯的糖块,小心翼翼剥开外裹糖纸,抿上一口,清甜桂香在舌尖漫开,眉眼弯起浅浅笑意,“好吃。”一路上蹦蹦跳跳,时不时将手里的桂花糖递向吕洞宾,“师弟,你也吃!”
“别叫我师……”吕洞宾话还没有说完,嘴里就被钟离权塞进了一块甜甜的糖。
他望向吕洞宾,眼底满是孩童纯粹的欢喜。
这个师兄,小的时候也是挺可爱的嘛。
二人说笑漫步,行至人流稍密的石板路口,这时,一位挎着竹篮的年迈老奶奶脚下打滑,身子踉跄着重重摔在青石路面,篮中蔬果散落一地,老人捂着手肘蹙起眉头,疼得半晌难以起身,往来行人匆匆一瞥,皆顾虑麻烦纷纷避让,无人驻足搀扶。
方才还把玩桂花糖的钟离权见状,当即收起嬉笑神色,将糖包揣入衣襟,快步冲到老人身侧,半蹲下身小心翼翼扶住老人臂膀,动作轻柔地慢慢将老奶奶搀扶起身,又俯身捡拾滚落满地的蔬果,一一规整放回竹篮之中。
察觉到老人手肘磕碰红肿,他又主动搀扶着老人家,一路步行去往就近的街边医馆,请郎中为老人诊治磕碰的伤势,忙前忙后半点不曾推诿懈怠。“喂,师弟,别愣着啊,来帮忙。”
安置妥当老人之后,二人踱步走出医馆,街边喧嚣依旧。吕洞宾望着尚且面带稚气的钟离权,心中颇有感触,轻声开口问询:“街上路人皆避之不及,帮扶老者徒然耗费心力,尚且不知老人家是否会心生讹念,你为何毫不犹豫上前相助?”
晚风拂过少年鬓边碎发,钟离权抬手摸了摸怀里尚未吃完的桂花糖,想起东华帝君收他为徒那日所言,神色认真笃定,一字一句回道:“当年瘟疫席卷村落,满城百姓深陷疾苦,师傅下凡渡我性命,亦拯救全村苍生。传道伊始,师傅便叮嘱于我,不问得失,只认对错。”
“帮扶跌倒的老人本就是理所应当之事,纵使往后招惹是非麻烦,行事遵从本心道义便足矣,不能权衡利弊之后,冷眼旁观旁人身陷难处。”
寥寥几句言语,道出了他拜师学道恪守的信条。吕洞宾望着眼前年纪尚小,却心怀赤诚良善的钟离权,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可如果帮助了别人,自己还会受到伤害,你还会这么做吗。”
“会。”回答的是如此干脆。
“你以后还会这么做下去吗”
“会。”
“不问得失,只认对错。”
“师弟,这个项链给你。也算是你今天陪我玩了一整天的酬劳吧。”
“呃……好。”
“我给你带上你。”
“好。”
“………”
“师兄,无论如何,做你觉得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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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番外)
“师兄,我找了你一整天了,结果你可好,躲在酒馆里睡大觉!”
“呃……师弟,一起来喝点……”钟离权酒还没醒。
“滚”
“喂,师弟,你怎么有跟我一样的项链……”
“你说呢,你给我的。”吕洞宾翻个白眼。
“啊!?(破音版)我什么时候给你的?!”
“呃……”
“说话呀,师弟……!”
“等你酒先醒了再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