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湘西

回到长沙之后，各方势力的暗斗骤然紧绷起来。张启山借着这次罐室掳人的诡异变故，暗中布下层层圈套，利用日军邪术留下的线索反向设伏，几番周旋博弈，终究将在暗处蛰伏作乱的九千岁一举擒获，暂时稳住了长沙城内的暗流涌动。

处理完九千岁的事宜，张启山心中的疑虑非但没有消散，反倒愈发沉郁。他专程登门拜访半截李，借着地下脉络的交情，从半截李口中摸清了城郊深处连通的地下暗河走向。

这几日里，张小鱼和张小烬时常结伴来到吴家探望白霖。两人看着白霖掌心未愈的伤口，还有眉宇间挥之不去的焦灼担忧，心里都明白她一直记挂着失踪的吴老狗，每次前来都轻声宽慰，陪着她梳理罐室里发生的种种细节，试图从中寻找到蛛丝马迹。

这天午后，两人再次到访，刚落座没多久，张启山便亲自驱车赶来吴家大宅。他神色沉稳，将自己探查暗河、推断日军去往湘西的全部猜想一一说明，随后看向一旁的张小鱼与张小烬。

#张启山 你们二人去告知白霖，我已经敲定下一步动身前往湘西追查下落，问问她的意愿，若是她愿意同行，我们便一同出发，若是她暂时不便，我们也先行探查，随时传回消息

张小鱼与张小烬对视一眼，立刻应声点头，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白霖。

#张小鱼 阿霖，佛爷已经查到日军大概率带着吴老狗去了湘西，我们准备动身前去寻人，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出发

#张小烬 湘西地形复杂，邪术诡异，多一个人也多一份照应，你若是想去，我们随时都可以整装出发

白霖指尖轻轻攥着衣角，连日来的担忧与不安在此刻尽数翻涌。她早已下定决心，无论前路多凶险，都要找到吴老狗，此刻听闻去往湘西的线索，眼底瞬间燃起坚定的光亮。

一行人收拾妥当，即刻启程往湘西而去。

山间官道崎岖蜿蜒，林木幽深连绵，马车一路颠簸穿行在层峦叠嶂之间。白日赶路，夜晚寻山野破庙或是农户院落暂且落脚，连日奔波，气氛始终紧绷，所有人心里都悬着失踪的吴老狗，不敢有半分松懈。

赶路的间隙，一行人坐在溪边休整，溪水潺潺流淌，山风掠过林叶沙沙作响。张小鱼蹲在溪边洗着水囊，悄悄抬眼看向坐在石头上发呆的白霖，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试探着开口。

#张小鱼 阿霖，你好像……格外在意吴老狗啊。

白霖闻言微微一怔，指尖垂落，眼底掠过一丝柔和的暖意，没有丝毫遮掩回避。

张小烬坐在一旁擦拭法器，闻言也停下动作，目光落在白霖身上，安静等待她的回答。

一句轻描淡写的承认，落在两人耳中，却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张小鱼手里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先前只当两人是过命的患难挚友，从未往儿女情长的方向去想，一时之间竟有些无措，嘴巴微张，半天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张小烬素来沉稳，此刻也神色微滞，握着布巾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头泛起一阵说不清的茫然无措。他们和吴老狗自幼相识，一同长大，吴老狗跳脱顽劣的性子众人都一清二楚，谁也没料到，他竟和白霖走到了一处。

#张小鱼 我还以为你们，没想到……

张小鱼语气里满是意外，先前几次见面，只觉得两人默契十足，却没察觉这份情愫早已生根发芽。

#张小烬 那家伙有什么好。

白霖迎着两人错愕无措的目光，轻轻抬眸，眼底温柔又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