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九门

猝不及防的力道骤然箍住肩头，白霖整个人微微一怔，浑身瞬间僵住。

吴老狗这一个拥抱来得毫无预兆，双臂收得极紧，几乎将她牢牢圈在怀里，肩头抵着他的胸膛，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剧烈起伏，不像是寻常宽慰，反倒裹挟着一层压到极致的惶惑与后怕。

白霖还没来得及反应，余光便瞥见不远处的霍仙姑正立在廊下，目光淡淡落向这边，眉眼间带着几分探究。

场合不妥，被旁人看在眼里难免生出闲话。

白霖抬手，手掌轻轻拍在吴老狗的肩膀上，力道温和却明确，语气带着几分打圆场的无奈，刻意叫在场人都能够听见。

听见这句，吴老狗肩头微微一颤，混沌紧绷的神智稍稍回神。他缓缓松开手臂，向后退开半步，眼底还残留着方才幻境带来的惊悸，脸色并不好看，唇线绷得很紧。

周围的人还在忙着收拾残局，距离稍远，只有身旁的白霖离得最近，能够清晰地看到他唇瓣细微的开合。

吴老狗垂着眼，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只够白霖一人听见，字句沉甸甸，带着刚做完术法脱力后的沙哑。

#吴老狗 我方才接连施了两道推演法术，窥见了一段未来碎片。

他抬眼，眸色沉沉，往日里那份随性散漫尽数褪去，一股凛冽汹汹的气势自他身上漫开，指节悄然攥紧，骨节泛白。

#吴老狗 我看见，往后张启山，会对整个九门下手，屠戮一众九门中人。

白霖闻言瞳孔微缩，神色也跟着凝重下来，方才那点被突然拥抱的局促，转瞬被这则惊悚的预言冲散。

吴老狗往前踏出一步，腰间短刀唰地半寸出鞘，金属摩擦鞘身发出刺耳铮鸣。

#吴老狗 张启山。

他声音不高，却满是冷硬的敌意，周身的气场骤然绷紧，全然没有往日面对佛爷时的那份退让。

张启山眉头骤然紧锁，一身如山的威压迎了上去，右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之上。

#张启山 老五，你这是什么意思。

白霖见状立刻上前半步，想要拦在二人中间，却被吴老狗抬手轻轻挡开。他此刻心神被术法所见的未来牵动，满脑子都是九门覆灭的景象，已经听不进劝。

话音未落，吴老狗已然抢先发难。脚下青石地面尘土扬起，身形如掠影直扑上前，短刀寒光划破昏沉天光，招招凌厉，不似往日点到即止的切磋，每一式都带着决绝。

张启山不得已拔刀相迎，刀鞘相撞，迸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下飞溅。

“铛——！”

两柄兵器死死抵在一起，二人臂膀肌肉紧绷，力道互不相让，脸隔得极近，四目相对，剑拔弩张。吴老狗眼底翻涌着预见带来的恐惧与愤懑，张启山眼中是被无端猜忌的寒怒。

二人步入室内，而门外的气氛也随之紧张起来，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火药味。

白霖也觉得佛爷不可能做对九门不利的事，更何况是……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