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敛去所有闲谈,神色尽数沉凝,默契十足地缓步踏入楼内。
一行人分散开来,各自警戒四方,目光细细扫过荒芜破败的楼道、塌陷的边角、积满厚尘的地面,凝神捕捉周遭所有细微动向。整栋旧楼静得诡异,落针可闻,唯有众人轻浅的脚步声,在空旷楼层里层层回荡,格外渗人。
三寸钉身形灵巧瘦小,丝毫不惧楼内阴森死寂,四条短腿轻快倒腾,一马当先往楼层深处窜去,越跑越偏、越探越深,小小的身影很快隐入昏暗楼道尽头。
吴老狗紧随其后,指尖捏着一枚小巧的竹制细哨,唇瓣轻抿,断续吹出几缕低沉短促的哨音。
哨声不尖锐、不刺耳,节奏长短错落,是他独有的驭犬暗号。
三寸钉在黑暗中闻声驻足、折返、探路,凭借远超常人的灵敏嗅觉与夜视能力,替众人排查前路暗藏的凶险与异动。一人一狗无声交流,默契浑然天成,在死寂的古楼里悄悄探查所有暗流。
众人不敢松懈,顺着悠长曲折的楼道步步深入,接连往前穿梭了数个四百米纵深,层层深入,彻底走进了旧楼的腹地深处。
越往内里,空气越是凝滞阴冷,周遭死寂得令人心慌。
摸索许久,霍仙姑最先察觉不对劲,脚步骤然顿住,眼神锐利锁紧地面积灰的痕迹。
几人闻声立刻止步,屏住呼吸,瞬间静立不动。
下一瞬,众人清晰察觉——只要他们身形微动,楼内暗处便有细碎风声、虚影同步晃动。
这群潜藏在楼中的未知东西,始终在模仿、跟随、紧盯他们的动向,以一种无声诡异的方式,死死蛰伏尾随。人动则影动,人静则万物归寂,没有丝毫破绽,诡谲至极。
#吴老狗 这帮东西,在跟着我们。
#吴老狗 不主动攻击,只尾随试探,藏得真够深的。
众人神色愈发凝重,不敢贸然突进。几番观察试探,终于摸清楼层结构,精准找到上下楼层之间错落的夹缝平台,几人默契腾挪身形,齐齐落脚在同一水平高度的楼板位置,居高临下,俯瞰下方昏暗的楼层空间,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周遭寂静依旧,暗处蛰伏的东西依旧毫无动静,像一块沉寂的黑影,死死隐匿在黑暗之中。
张启山立于最前,一身挺拔身姿稳如青松,眼底覆满凛冽沉肃。他审视片刻下方死寂的楼层,不再被动僵持,身形骤然发力,纵身一跃!
利落破风的声响划破死寂,高大的身影自上而下稳稳坠落,精准落入下方空旷的401楼层区域,落地无声,稳若磐石。
双脚踩在积灰的地面上,细微尘土轻轻扬起。张启山抬眸扫视四方,声线沉厉洪亮,穿透层层昏暗,朝着暗处沉声喝喊。
#张启山 401!
吼声震得楼道微微回响,可整片楼层依旧死寂沉沉。
暗处空空荡荡,没有回应,没有异动,那些尾随众人许久的东西,仿佛彻底销声匿迹,对他的喊话全然无动于衷。
楼上几人俯身观望,目光紧紧锁定下方佛爷的身影,神经紧绷到极致,时刻戒备暗处突发的变故。
就在众人以为对方只会永久蛰伏、绝不现身之际,楼层最深的阴影死角里,一道极淡、极快的漆黑虚影骤然一闪而过!
那黑影速度极快,贴墙游走,无形无状,转瞬即逝,只留下一抹刺骨的阴冷寒气。

(眸色骤沉,低声警示)楼下有东西!黑影在动!
话音未落,那道黑影再度窜动,贴着墙体快速漂移,朝着楼层深处掠去,意图逃窜隐匿。
#张启山 想跑!
佛爷眸色一凛,不再迟疑,身形即刻追着那道飘忽不定的黑影,大步疾奔而出。
楼上众人见状,不再观望迟疑。
吴老狗哨声急促一响,带着三寸钉率先纵身跃下;霍仙姑身法利落,紧随其后;白霖身姿轻盈如风,纵身腾空,落地轻盈无声,速度远超众人,瞬间掠至最前。
四人接连跃下楼层,齐齐跟着张启山追入幽深黑暗的楼道。
白霖身法疾快如掠影,身姿穿梭在昏暗破败的楼道之中,风声猎猎,转瞬便追上前方疾驰追击的张启山,两人一前一后,紧紧锁定那道逃窜的黑影,步步紧逼,丝毫不给对方隐匿喘息的机会。
黑影一路飞速逃窜,穿梭楼层转折、破败墙体、阴暗死角,最终骤然停驻,死死贴在一扇老旧斑驳的铁门之后,彻底隐入门缝阴影。
前方去路彻底截断。
张启山与白霖瞬间止步,二人极有默契地双双侧身后背相靠,背与背紧紧相抵,互为护盾、互为警戒。
前路铁门紧闭,暗处杀机暗藏,谁也不知门后潜藏着何等阴祟诡物。
周遭风声骤停,死寂再度笼罩周身,紧绷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下一秒,门后的黑影便会骤然暴起,发起致命突袭。
张启山目光死死紧锁前方铁门,眼底沉凝锐利,黑影速度太快、身形诡谲,全程模糊不清,根本辨不出本体模样。
#张启山 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身形飘忽,无固定形态。
白霖眸光澄澈清冷,眼底映着铁门深处沉沉暗影,她方才全程紧随追击,将黑影所有异动尽收眼底,语气笃定清冷,字字清晰。

它不落地、不着地,全程贴墙游走,身法诡异。

是擅长飞檐走壁的阴祟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