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午后的阳光闷得人发昏，教室里吊扇慢悠悠旋转，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下午第一节课是班主任的自习，人不在教室，班里瞬间喧闹起来。温荞低头整理习题册，夏藤坐在她旁边，安静靠着窗户发呆。

一道影子突兀笼罩住桌面。

温荞抬头，祁正单手插在校裤口袋，另一只手随意搭在课桌边缘，居高临下地睨着她，嘴角勾着那股漫不经心的坏笑。周围不少同学偷偷侧目，等着看新来的女生被祁正为难。

“大城市转来的，功课很好？”祁正漫不经心地敲了敲她摊开的练习本。

温荞合上笔盖：“还行。”

“这么有底气。”祁正弯腰，视线逼近，语调阴阳怪气，“别只是嘴上厉害，真遇上事，照样不堪一击。”

夏藤皱起眉，冷声开口：“祁正，我们没招惹你，麻烦你离开。”

祁正像是压根没听见夏藤的话，目光自始至终落在温荞身上，摆明目标只有她。

“我跟她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语气里的蛮横分毫未减，完全是原著里那个目中无人、肆意刁难人的模样。

温荞轻轻拉住想要起身的夏藤，抬眼直视祁正：“有话直说，没必要在这里浪费彼此时间。”

“挺冷静。”祁正低嗤一声，伸手，不轻不重地将她桌上的水杯扫落在地。

“哐当——”

玻璃杯摔在水泥地面，水渍瞬间蔓延开，碎玻璃四散。

教室里骤然安静。

不少人屏住呼吸，以往祁正这么做，女生大多会慌乱失措。可温荞只是垂眸看了眼碎裂的杯子，神色没有半分慌乱。

“故意的？”

“是又怎么样。”祁正挑眉，无赖相十足，“赔你一个？不过，想要我赔，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不用你赔。”温荞站起身，身高不及他，气场却丝毫不落下风，“但是祁正，不要一而再挑战我的底线。”

她打架能和他有来有回，可不会在教室里当众动手，守着分寸，不代表任人拿捏。

祁正看着她沉静却不示弱的模样，心里莫名发痒，嘴上依旧不饶人：“底线？在这个镇上，我的话，才算底线。”

他就是想要逼她失态，想看她褪去这副从容镇定的样子。可温荞始终不上套。

上课铃声响起，走廊传来班主任的脚步声。

祁正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丢下一句“这事没完”，慢悠悠走回自己后排座位。

温荞拿出纸巾，弯腰一点点清理地上水渍与碎玻璃。夏藤连忙上前帮忙，低声担忧：“他实在太过分了，之后指不定还要想出什么法子为难你。”

“我知道。”温荞淡淡应声，指尖捏紧纸巾，“他喜欢拉锯，那我就陪着。”

后排，祁正斜靠着椅背，视线越过一排排脑袋，牢牢锁着前方那个身影。少年指尖摩挲，眼底情绪晦暗难辨。

他自己都说不清，到底是单纯想要欺负外来的人，还是单单执着于看见温荞这张永远平静的脸出现裂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