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当众坦白过错，放下所有自尊

学校每周一例行升旗仪式，结束后有学生代表发言环节，原本安排的是竞赛第一名帝烬瑶上台分享学习经验。顾行舟主动找到教导主任，申请更改发言顺序，他想要当着全校师生的面，坦白自己所有过错，给帝烬瑶一个迟来的公道。

主任起初十分为难，担心当众坦白会造成不好的影响，耐不住顾行舟反复恳求，最终松口答应给他五分钟发言时间。

升旗仪式结束，全校师生有序站在操场，帝烬瑶站在班级队伍前排，忽然听见广播里传来顾行舟熟悉的声音。

【顾行舟】：各位老师、同学，今天占用大家一点时间，我想郑重向高一（3）班帝烬瑶同学道歉。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帝烬瑶身上，她浑身一僵，错愕地看向主席台。

广播里，顾行舟的声音清晰、坦诚，不带半分遮掩。

【顾行舟】：前几个月校园里流传关于帝烬瑶的谣言，全部都是虚假捏造，始作俑者是林薇薇。我当初轻信他人挑拨，没有信任从小一同长大的她，长期刻意冷暴力、误解她，让她独自承受全校非议与嘲讽，承受了很多本不该属于她的伤害。

【顾行舟】：帝烬瑶温柔坚韧，从来没有做过任何损害他人的事，是我识人不清、偏执愚蠢，亲手推开真心待我的人。今天我当着全校的面承认我的错误，所有过错由我一人承担，往后任何人不能再随意非议帝烬瑶，我也会用长久的行动，弥补我对她造成的伤害。

短短几分钟的发言，顾行舟放下少年所有骄傲自尊，将自己的幼稚、偏执全盘摊开，坦然接受全校师生的审视。台下一片哗然，大家万万没想到从前高傲的顾行舟，会当众低头认错。

发言结束，顾行舟走下主席台，径直走向帝烬瑶所在的班级队伍，在所有人注视下，停在她面前，微微弯腰，语气诚恳。

【顾行舟】：烬瑶，当众澄清一切，是我欠你的公道。从前让你受的委屈，我会用往后每一天慢慢补偿。

周围同学纷纷侧目，帝烬瑶感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脸颊微微发烫，心底五味杂陈。她能承认顾行舟这份道歉足够郑重，可心底积攒的伤痕，依旧没办法轻易愈合。

【帝烬瑶】：当众道歉只是你的选择，不用做给所有人看。伤害已经留下，不是一次坦白就能抹去。

【顾行舟】：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希望你别彻底推开我，给我一个慢慢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帝烬瑶】：我现在没有心思考虑感情，竞赛在即，我只想专注学习。至于我们之间，顺其自然吧。

没有明确拒绝，也没有半分松口原谅，模棱两可的回答，却让顾行舟心底燃起一丝微弱希望。至少，她没有彻底把他隔绝在外。

解散后人群散去，林薇薇远远看着两人，眼底满是不甘，却再也不敢上前搅局。顾行舟寸步不离跟在帝烬瑶身后，不再强迫她给出回应，只是安静跟在她身侧，默默陪她走回教室。

他知道，一句顺其自然，是她唯一留给他的缝隙，往后漫长时光，他要拼尽全力抓住这一点点机会，一点点温暖她冰封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