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初次低头道歉，她不为所动

次日清晨，顾行舟早早守在帝烬瑶家小区门口，手里提着她从前最爱吃的豆浆和豆沙包。天色刚蒙蒙亮，晨风吹得他心底焦躁不安，一想到自己之前种种幼稚伤人的举动，满心都是自责。

帝烬瑶走出单元门，看见站在路边的顾行舟，脚步顿了顿，没有停留，径直往公交站台走，神情平淡无波，仿佛只是看见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顾行舟立刻追上去，拦在她身前，将温热的早餐递到她面前，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卑微。

【顾行舟】：烬瑶，能不能给我几分钟，我有很重要的事和你说。

帝烬瑶抬眼淡淡瞥了一眼早餐，视线落在他慌乱憔悴的脸上，语气平静无波澜。

【帝烬瑶】：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我还要赶公交去学校，麻烦让一下。

【顾行舟】：我知道之前所有误会，全部都是林薇薇一手策划的，是我识人不清，轻信她的谎话，不分青红皂白冷落你、误解你，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他弯腰低头，诚恳地向她道歉，眼底红血丝清晰可见，这几日因为愧疚彻夜难眠，整个人消瘦不少。

【顾行舟】：那些校园流言、操场当众的闹剧，全是她故意挑拨，我查清所有真相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不信任你。

帝烬瑶安静听完，没有半分动容，只是轻轻推开他递过来的早餐，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从前只要他稍微示弱，她便会心软妥协，可一次次失望累积，她心里那道伤口，早就结痂变硬。

【帝烬瑶】：现在知道真相又怎么样？当初我百口莫辩，所有人都指责我的时候，你没有相信我；我主动找你解释，你冷言相对，全程偏袒林薇薇的时候，你没想过会有今天。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戳心，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只有看淡一切的漠然。

【帝烬瑶】：误会已经造成，伤害也实实在在落在我身上，一句对不起，弥补不了那段时间我独自熬过来的难过。

【顾行舟】：我知道一句道歉远远不够，我愿意做任何事弥补你，你想要我怎么做都可以，别再不理我好不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有娃娃亲，我不能失去你。

【帝烬瑶】：娃娃亲只是长辈定下的约定，不是捆绑我的枷锁。当初是你选择相信外人，放弃信任我，现在不必再提起。我现在只想专心学习竞赛，不想被感情琐事打扰。

公交缓缓停靠站台，帝烬瑶侧身绕过失魂落魄的顾行舟，上车前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怨恨，没有喜欢，只剩彻底的疏离。车门关上，隔绝两人视线，顾行舟站在原地，手里的早餐渐渐冷却，心口像是被掏空一块，酸涩的痛楚蔓延全身。

他清楚，仅仅一句道歉，根本无法抹平带给她的伤害。想要挽回，他必须付出长久、实打实的改变，放下所有骄傲，一点点融化她心里厚厚的冰层。

一整天课堂上，顾行舟根本无法集中精神，目光总是不受控制飘向斜前方安静刷题的帝烬瑶。看着她认真专注的侧脸，他愈发痛恨当初偏执又愚蠢的自己。下课铃一响，他下意识起身想靠近，却看见帝烬瑶主动收拾书本，去往图书馆，刻意避开所有和他独处的机会。

从前高高在上、从不低头的顾行舟，第一次尝到求而不得、满心悔恨的滋味，卑微的追逐之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