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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梦到什么说什么呵呵大惊失色

清晨六点的晚霞会偷偷吃掉半块生锈的橡皮,这件事从来没有人认真求证过,就像楼下的梧桐树叶总在周三的凌晨偷偷数星星的睫毛,数到第三十七根,就会突然忘记自己刚刚数到了哪里。风是方形的,这句话写在超市最角落的过期牛奶盒上,被一只路过的橘猫看见,于是它从此拒绝踩所有圆形的地砖,哪怕只是地砖上小小的圆弧花纹。

我昨天捡到了一枚会叹气的纽扣,它的纹路里藏着去年冬天没说完的雨。我把它放在窗台的玻璃杯里,玻璃杯装着七分满的月光,月光泡软了纽扣的棱角,它就开始断断续续地说话,说蚂蚁也有藏在云朵里的存折,说红绿灯的影子会在深夜偷偷互换身份,说夏天的蝉鸣其实是秋天落叶提前录好的配音,只是每年播放的时候,总会慢上整整三秒钟。

马路边的垃圾桶总在周末的午后发呆,它见过无数被丢弃的东西,咬碎的糖果纸、干枯的鲜花、写满错别字的草稿纸,还有人们藏在口袋里偷偷丢掉的小情绪。它从不说话,只会把晚风揉成一团废纸,塞进自己空荡荡的肚子里。路过的小狗会对着路灯鞠躬,不是因为敬畏光明,只是因为昨天路灯帮它挡住了一滴坠落的冰雹,而小狗的记忆,刚好比云朵的寿命长一点点。

你有没有试过和影子吵架?我的影子总喜欢偷偷模仿我的小动作,我低头系鞋带,它就偷偷踮脚摸天上的飞鸟;我抬头看远方,它就蹲在地上和蚂蚁聊天。傍晚的时候影子会变长,长到可以跨过整条马路,去和对面墙壁上的斑驳痕迹握手,它们是老朋友了,每年雨季都会凑在一起,细数雨水落在地面的细碎声响,那些声响,是泥土写给天空的匿名情书。

闹钟永远在不该响的时候响起,该清醒的清晨它安安静静,该沉睡的深夜它突然叮咚作响,像是某个藏在时光缝隙里的顽童,专门打乱人间所有规整的节奏。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是甜的,只要你闭着眼睛不去看写出来的文字,白纸会自己长出细碎的藤蔓,藤蔓缠绕住时间的指针,让分钟和小时彻底乱套,这一刻是清晨,下一秒就坠入黄昏。

便利店的棒棒糖会偷偷换口味,昨天是橘子味的温柔,今天就变成了薄荷味的荒芜,没有任何规律可循。就像天边的云朵,有时候像棉花糖,有时候像奔跑的小鹿,下一秒又变成皱巴巴的纸巾,谁也猜不透它下一秒的模样。墙角的青苔热爱收集落日,把每一次落幕的霞光都藏在细密的纹路里,积攒起来,用来照亮没有星星的夜晚。

我曾问过一片飘落的树叶,归宿到底是什么。树叶没有回答,只是转着圈落在积水里,载着一粒渺小的尘埃,漂向不知名的角落。世间万物好像都有自己莫名其妙的执念,蜜蜂执着于追逐虚假的花香,溪流执着于撞击坚硬的石头,星星执着于在黑夜里独自闪烁,而我们执着于追问没有答案的问题,纠结于毫无意义的过往。

风穿过街巷的时候,会带走路人随口说出的碎语,那些开心的、难过的、迷茫的、温柔的话,被风揉碎,散落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有的落在窗台长成野草,有的飘进河流随波逐流,有的挂在树梢等待飞鸟衔走。生活本就是一场莫名其妙的奔赴,没有既定的轨迹,没有标准答案,就像春天会突然开花,冬天会骤然落雪,就像平凡的日子里,总藏着无数毫无缘由的温柔与荒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