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烂堆里摸出个真神仙

下午三点的太阳，毒得跟谁欠了它八百万一样，死死烤着南城老城区的废品收购站。

铁皮屋顶被晒得发烫，滋滋往外冒着热气，空气里混杂着旧纸张的霉味、废塑料的塑胶味，还有一点夏天独有的燥热尘土气。林野瘫在一把缺了靠背的旧藤椅上，整个人蔫得像被晒干的狗尾巴草。

他今年十九，刚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也没打算复读。爹妈常年在外务工，留他守着这间祖传的小废品站，混口安稳日子。别人的十八岁是刷题、高考、憧憬大学，他的十八岁是捆纸壳、压塑料瓶、跟收废铁的大叔讨价还价。

“再熬两个月，攒够钱就换个新三轮车。”

林野叼着根没点燃的薄荷糖，眯着眼打哈欠。汗水顺着下颌线往下滑，浸透了灰色的短袖，黏在背上，又闷又痒。

生意清淡得离谱，整条老街安安静静，只有远处蝉鸣聒噪得烦人。临近月末，没人卖废品，整个废品站堆积如山的破烂，就只能安安静静待着落灰。

百无聊赖之下，林野干脆起身，打算清理一下最角落积压了大半年的杂物堆。那是前阵子拆迁小区拉来的一堆老物件，破木柜、烂铁锅、碎瓷片乱七八糟堆在一起，看着就头疼，一直懒得收拾。

他抄起铁耙子，随意扒拉了两下，尘土飞扬，呛得他连连后退。等灰尘落定，杂物堆最底下，一个巴掌大、灰蒙蒙的小牌子露了出来。

不是金属，不是木头，摸起来质地温润，像玉石，又比玉石轻很多。表面灰蒙蒙的，布满细小的裂纹，看着就是个没人要的破烂旧货，跟街边垃圾桶里捡的碎石块没两样。

林野随手捡起来，掂了掂，轻飘飘的。

“谁家的破挂件，扔这儿占地方。”

他随口吐槽，指尖无意识摩挲过牌子表面的裂纹，掌心的汗水浸透了缝隙。就在这时，原本死气沉沉的灰牌子，猛地颤了一下。

嗡——

一道细微至极的轻响，直接钻进林野的脑海里。

他浑身一僵，以为是自己中暑耳鸣了。刚想抬手揉揉耳朵，一串冰凉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炸响在他意识中：

【检测到凡人精血激活，废土天道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宿主：林野】

【身份：凡间普通拾荒者】

【天道积分：0】

【天赋：无】

【系统功能：可回收一切废弃万物，提炼天道本源，化腐朽为神奇！】

林野：“？？？”

他当场愣在原地，手里的破牌子差点掉地上。

不是耳鸣！

这声音清清楚楚，就在脑子里回荡，字正腔圆，毫无卡顿，比手机AI语音还要标准。

炎炎烈日之下，燥热的风扫过废品站，蝉鸣依旧吵闹，老街依旧安静。一切都和刚才一模一样，唯独他的脑子里，多了个莫名其妙的声音。

“幻觉？”

林野眨了眨眼，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剧痛瞬间传来，真实得不能再真实。

他活了十九年，遵纪守法，老实本分，不看玄幻小说，不沉迷网络爽文，每天三点一线守着废品站，做梦都没想过，系统这种只存在于故事里的东西，能落到自己头上。

【宿主无需怀疑，本系统为正统废土天道系统，专治世间废弃、陈旧、无用之物，万物皆可回收，破烂亦可成神。】

机械音再次响起，同时林野眼前凭空浮现出一道淡蓝色的半透明光幕，悬浮在空气里，只有他自己能看见。

光幕简洁干净，只有基础的个人信息栏，空空荡荡，格外寒酸。

林野咽了口唾沫，盯着手里那块灰扑扑的破牌子，终于反应过来——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什么旧货挂件，是这狗屁系统的本体！

“所以……我捡了堆破烂，顺便捡了个系统？”

他嘴角疯狂抽搐，一时不知道该激动，还是该觉得离谱。

别人觉醒系统，要么天降异象，要么金光护体，开局豪车豪宅、绝世天赋。轮到他，蹲在又脏又热的废品站，从一堆烂木头碎铁片里，刨出来一个天道系统。

落差大得让他想笑。

【万物始于微末，破烂藏于天道。世间没有无用之物，只有不识珍宝之人。宿主所处废品站，乃是绝佳修行宝地，遍地资源，远超寻常洞天福地。】

系统一本正经的辩解，让林野稍微冷静了一点。

他目光扫过自己的废品站。

堆积成山的旧纸箱、捆好的塑料瓶、生锈的废钢筋、报废的旧家电、堆得老高的碎玻璃烂布料……放眼望去，全是别人眼里的垃圾。

在系统嘴里，直接变成了洞天福地、遍地资源？

林野忽然有点心动。

他试探性地在心里发问：“你说回收废弃万物，怎么回收？我手里这块牌子能回收吗？”

【系统本体不可回收。宿主可对周遭任意废弃物品进行扫描回收，转化为天道积分，积分可兑换天赋、修为、财运、机缘、万物精华。】

“这么万能？”林野眼睛亮了。

他随手指向脚边一个压扁的矿泉水瓶：“回收这个。”

【检测到废弃塑料瓶，污染值0.01，本源值0.002，是否回收？回收可获得天道积分1点。】

“回收！”

话音落下，脚边的塑料瓶瞬间微光一闪，凭空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时，光幕上的积分从0，稳稳变成了1。

林野瞳孔猛地一缩。

真没了！

不是移位，不是隐藏，是彻底彻底的消失，被完全回收！

他蹲下身，扒拉地面，干干净净，连一点碎屑都没剩下。

离谱，太离谱了！

他心脏砰砰狂跳，燥热和疲惫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言喻的亢奋。

他又立刻指向旁边一个生锈的铁钉：“回收！”

【废弃铁锈铁钉，回收成功，积分+2！】

积分跳至3。

再指一堆碎废纸：“全部回收！”

【批量回收废弃纸质垃圾，积分+17！】

短短几秒钟，手边的一堆小破烂全部清空，干净得离谱，积分直接涨到二十多点。

林野看着空荡荡的地面，又看看眼前的系统光幕，大脑飞速运转。

他守着这间废品站两年，每天跟这些破烂打交道，靠几分几毛的差价赚钱，累死累活一个月也就挣三四千。

结果现在，这些别人眼里的垃圾，能换积分，还能换机缘、财运、修为？

这不等于守着一座永远挖不完的金山吗？

烈日依旧毒辣，但林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热了。

他握着手里灰蒙蒙的系统本体，嘴角忍不住疯狂上扬。

别人寒窗苦读十几年，别人打工拼搏熬日子。

只有他，在破烂堆里，捡到了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天道机缘。

“发达了。”

林野深吸一口气，压不住心底的激动，低声喃喃。

从今天起，我林野，捡破烂，捡出个通天大道！